目前分類:凱嵐崗首部曲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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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完結篇)

新山部落在M颱風和R颱風當中,都沒有太多災情,因為文化休閒國家公園的開發屢屢被凱登席谷鹿阻撓,水土沒有受到嚴重破壞。而山靈、溪靈、祖靈等也特別保守新山部落,這是科技文明下的一片靜土,保留著原來的風貌。

凱登席谷鹿伊真的網路商店經營的相當好,族人們也漸漸瞭解立委被立委利用的內幕。凱登席谷鹿又取得了族人的信任,長老和其他長老來找他們,要討論重立凱嵐崗和選擇新的立委來代表族人。

,你和席谷互相配合,對族人最好,而且你有特別的洞見,能幫助大家躲過未來的災害,你對族人而言,太重要了,甚至於對台灣而言也非常重要。」長老說道。

席谷鹿也是很重要,他和凱登的配合,讓我們族人不斷轉危為安。」另一位長老說道。

席谷鹿看看凱登,又看看伊真,其實他和伊真已經在討論什麼時候結婚,他現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長老們。

凱登看出了他心裡在想什麼,幫忙說道:「席谷伊真要結婚了。」

伊真臉上紅了起來,沒有說什麼,不過顯得很高興。

「哦! 那太好了,我們今天就先討論婚禮如何進行,凱嵐崗和立委的事等婚禮以後再決定。」長老說道。

「很好,很好。」另一位長老附議道。

於是他們就討論起婚禮的籌備了。

*******

         俗話說,結婚前、生孩子後,幸運的事特別多,在席谷鹿伊真的結婚日子決定以後,他們的網路商店更為興隆,訂單特別多,凱登現在當然要負責所有接單的事了,因為席谷鹿伊真要準備婚禮。一天,凱登接到了一封英文電子郵件,是GNN寄來的。

「親愛的

我們又看到了你在網路上談到R颱風的預測,你的預測能力確實是非常人能及,很希望你能再來GNN,參與全球氣候預測的行列。

這些日子來,我們知道你所以不願意再到GNN是因為園旻的關係。事實上,我們並沒有放棄她,我們也盡力地搜尋園旻,這封郵件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找到了園旻。」

看到這裡,凱登瞪大了眼睛。他繼續看下去,

「在M颱風後,我們搜尋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一直沒有消息,因為行蹤追蹤器的電力無法維持太久的時間。

半年前,聽說太平洋上一個島嶼的漁村救起了一個漂流過去的人。她的腦部受傷,以至於失去記憶,村民救起她以後,她就一直住在漁村裡。我們打聽到這個消息後,派人去看,發現她的長相和園旻極為相似。

在和村民談過後,知道她不是當地的人,而是被海流飄送過去的。因此懷疑她可能是園旻,於是安排她回到GNN總部。

花了一番功夫以後,她終於同意到GNN總部,我們安排她看最好的腦神經醫生,幾個月後,進展依然有限。一直到R颱風期間,她看到總部球形螢幕的颱風路徑圖,以及牆形螢幕的颱風實況模擬畫面,這似乎勾起了她的回憶。

然後在醫生的建議下,我們給她看有關的資訊,她對你在網路上的談話特別有興趣。從此,她的記憶恢復的相當好,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她的確認下,我們終於知道,園旻幸運地活了下來,她也問到了在那裡。

我們現在要告訴你,園旻回來了,相信你會很高興知道這個消息。」

看到這裡,凱登高興地大叫:「園旻回來了,園旻回來了。」

席谷鹿伊真聽到後,跑過來看,問道:「園旻回來了?」

「沒錯,園旻回來了,你們看這個電子郵件。」

伊真湊上去看,「這寫的是什麼?」

「寫的是英文啊! 不然是什麼?」席谷鹿天真地回答道。

「當然是英文,可是我那看得懂英文?」伊真眼睛大大地瞪著席谷鹿,手插著腰,兩腮鼓得脹脹的。

說是園旻回來了,就是園旻回來了,不會錯。」席谷鹿說道。

「我要去GNN總部接她回來。」凱登說道。

「趕快去,我們告訴長老,說是婚禮延期,等你們回來一起辦。」伊真說道。

「應該不用延期吧! 你快去接園旻回來,還來得及一起辦婚禮。」席谷鹿說道。

「我這就去。」

*******

婚禮前兩天,凱登園旻還沒回來。

園旻還沒回來,婚禮要不要延期?」伊真問道。

席谷鹿在電腦前,一邊盯著螢幕,一邊問道:「延期?」

「不然,園旻怎麼參加婚禮?」

席谷鹿突然喊了出來,「看到了的電子郵件,他們已經訂好機票,後天就到。」

「就是婚禮那天? 那誰要去接他們?」

「我去。」長老一邊走進來,一邊說道,「你們的婚禮如期舉行,包括園旻。」

*******

         婚禮那天,一群祝賀的賓客來到新山部落中心,包括族人總共數萬人。

         長老接凱登園旻回到部落的時間應該到了,席谷鹿伊真帶領著大家在部落中心的入口等候,大家沿路排開,望著遠方的路口,「怎麼園旻還沒到?」席谷鹿說著。

就在他們望眼欲穿當中,長老的車子在遙遠的馬路上出現了,大家歡聲雷動,接著看到後面還跟著十多輛車子,是GNN派來祝賀的車隊。

長老的車子終於開到部落中心前面,停下來,伊真跑了過去,席谷鹿也跟著跑過去。長老從車子出來,看到伊真席谷鹿,用手勢比著後面,於是伊真席谷鹿繼續往後面的車子跑去,看到凱登園旻牽出車外,伊真大聲喊道:「園旻!」

席谷鹿也接著大聲叫道:「! 你們終於回來了!」

於是大家跟著大聲歡呼:「園旻凱登! 園旻凱登! ...」大家不知不覺地互相呼應,用新山部落的傳統韻調,不斷歌唱著「園旻凱登! 凱登園旻! 凱登原民! 原民凱登,那魯灣! ...。」

此時看到凱登園旻席谷鹿伊真四個人緊緊抱在一起,大家的歡呼歌聲持續在新山部落的山谷迴盪。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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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

另一個新聞台則報導了全球暖化的前因後果,包括有工業排放二氧化碳,地球的溫度變化週期,歷年來全年度高低溫變化幅度,以及國土規劃等。有專家說,「人口集中於都會區,使得大災難中死亡人數大為增加。」

「那要如何疏散人口?」

「直轄市的統籌分配款就是人口集中於都會區的幫凶,因為大都會獲分配到更多的資源,使得大家為了搶奪資源,而匯聚到大都市。」

「那該怎麼辦?」

「應該調整統籌分配款,讓直轄市的分配款甚至少於其他縣市,而且要發展公共運輸工具,讓大數人覺得不需要擠到大都會區。」

「這恐怕很難做到吧!」另一個來賓說道。

「人大概就是如此,所以災難不斷發生。」主持人簡單地下個結論,「除此之外,對於暖化的問題,有沒有不同的看法?」

「地球本身雖然也有週期性地溫度變化,但是溫室氣體的排放,仍然是幫凶,這讓溫度上升更為快速,也加劇了氣候的變化幅度,讓空氣對流更為不尋常,於是冷的更冷,熱的更熱,水氣凝結和氣化更為快速,所以乾旱、洪水、冰雪都比以前嚴重許多。」

「有什麼方式可以避免?」

「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就是重要的一步。」

「但是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會造成經濟發展的遲緩。」

「問題是,為了經濟發展卻造成嚴重的災難,讓許多人流離失所,甚至於上萬人死亡,這樣的經濟發展有什麼意義?」

「或許這也是人類的悲哀,無法兩全其美,總是顧此失彼。」主持人又說道。

「經濟發展的腳步可以慢一些,讓環境獲得喘息。」

「就算台灣放慢經濟發展的腳步減少二氧化碳的排放,但是在全球的比例還是很小,沒有什麼影響。」

「其實這正是台灣的機會,趁著全球還沒有大力調整到環保科技的時候,發展環保相關的技術和工業,就像丹麥,不僅不會造成經濟發展的遲緩,還能外銷環保技術和產品,兩全其美。」

「說易行難喔!」

「就看有沒有魄力了。」

「…」

*******

前面提的感人故事和深入探討,其實只是少數,颱風過後,大多還是在追究責任。台北市市長、新北市市長、台中市市長、桃園縣縣長、新竹縣市長、苗栗縣長、雲林縣長和彰化縣長全都被監察院彈劾,然後這些縣市長又被檢調單位以貪污和瀆職的罪名起訴。接著他們又被行政院免職,總統和行政院長希望棄車保帥,但是這還無法平息百姓們的怒火,再來行政院長辭職,內閣也總辭,但大家仍不滿意。面對這個超級大颱風帶來的災害,恐怕沒有人可以善了,就算是獨裁政府大概也會被推翻而改朝換代,何況是由選舉產生的政權? 許多人相約到總統府前面集合抗議。連一向支持政府的首都,都因為遭遇最嚴重的災害和損失,因此許多人加入了抗議的行列。

「這是國殤紀念日!」所有媒體,包括電視、收音機、地下電台、以及網路,幾乎全都如此定位。

示威當天,超過三百萬的群眾團團圍住總統府、凱達格蘭大道和周遭道路。電視台轉播著各種狀況,從電視螢幕上看到凱達格蘭大道,公園路中山南路仁愛路信義路愛國東西路林森南路等幾條互相連接的道路和附近的街道巷子全都密密麻麻,擠滿烏壓壓的群眾。

警方拉起封鎖線,用拒馬將群眾隔開,群眾極為不滿,與警方不斷發生衝突。

群眾不斷鼓譟,要求總統出來道歉,反對黨人士也在幾個路口演講,群眾跟著附和,鑼鼓喧天。各家電視台輪流轉播反對黨人士的演講和底下群眾的喧嘩。

經過了很長時間,總統終於出現,他賣力演說,希望安撫民眾,聲嘶力竭,但聲音遠遠不及群眾抗議的喊聲。到底三百多萬群眾的呼喊,連天地都要震撼!

*******

隔天,媒體報導總統府的聲明稿,…。

如山靈警告的,要讓執政掌權的人付出代價,因此R颱風後的政治效應,讓多年來自我感覺極好的總統無法應付。因為他沒料到人再怎麼厲害,或是掌握再高的權力,在面對大自然的反撲時,還是無能為力。而大自然的反撲還會帶動老百姓對掌權者的反撲,讓政權不保,歷史上因為天候異常的天災,造成王室被推翻的例子其實不少,只是天災的型式有所差異,或許對付的技巧也不盡相同,讓執政掌權的人以為這次和以前不同。

群眾持續聚集,許多官員在超過三百萬群眾的運動中,身敗名裂,即使是新的內閣官員也同樣常常被百姓追著打。雖然總統已經頒下了戒嚴令,國防部和軍方卻不敢輕舉妄動,因此沒有派人保護這些官員。

執政黨的黨秘書長想要逃走,在往機場的過程中被群眾圍住,他的保鑣失手打死一位民眾,引起眾怒,於是保鑣全被亂棍打死,黨秘書長和他的太太也被群眾抓去囚禁,檢調單位善於見風轉舵,立刻調查總統幕僚和黨秘書長的違法情形,以洩群眾之憤。

於是台灣北部幾乎陷入無政府狀態,到處是搶劫暴動,股市跌到歷史新低。

總統在靜養中,副總統沒有威信,新的行政院長勉強撐住全局,低聲下氣地帶領部會首長去見反對黨主席和民間意見領袖,請他們共同呼籲全國百姓,堅忍度過這個災難。反對黨主席和民間意見領袖要求總統負起全責,至於怎麼做才算是負起全責,說實在的,沒有人能講的清楚,而恐怕全國民眾也各有不同的要求。發生了這麼大的災害,執政的人怎麼做都不對。

災後的亂象和災難,比颱風當時還嚴重,人民反撲的力道似乎比大自然的反撲還強勁! 人們要利用大自然,但大自然更會利用人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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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1)

許多媒體癱瘓一個多月以後,終於又開播了,網路也恢復了,各方意見蜂擁而上,當然大多數的意見都是在批評政府,大家不難想像被掩蓋的怒火全數爆發的力道。不過,因為一個多月的新聞空窗期,也讓少數媒體可以潛心整理颱風前後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彙集為感人的故事,也有理性分析颱風豪雨與溫室效應及工業發展的關聯,以下就摘錄一些相關報導。

*******

         R颱風造成的災害,已有多家新聞報導,我們S台在此不再贅述這些數據資料,我們要談的是一隻狗狗的故事,因為颱風,讓我們看到了叫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這隻狗狗叫做阿汪,很平常的名字,是狗主人取的,因為狗主人自認為是很平凡的一個人,他叫阿興。M颱風過後,阿興和一些同學到屏東去當義工,在路途中看到了阿汪,牠渾身爛泥,但眼睛炯炯有神,怔怔盯著路邊一堆爛泥和雜草混雜的地方,阿興好奇地停下來看著阿汪

這時,阿汪也轉頭看著阿興,然後又繼續盯著爛泥和雜草堆,大聲叫道:「汪! 汪! 汪! …。」

阿興順著阿汪的眼光瞄過去,看到了衣服的一角露出爛泥堆,於是他和同學們過去挖開爛泥和雜草,看到一個人,已經死了。他們去找了警察備案,然後要把阿汪帶走,但阿汪卻不願意跟著走,大家死拉活拉,阿汪就是繼續待在那裡。同學們都要放棄了,最後阿興對著阿汪說道:「我知道你很懷念你的主人,不過他已經死了,希望你不要再難過了。」

阿汪沒有反應。

「你願不願意跟我到台北去?」阿興繼續說道,雖然他並不知道牠是否聽的懂。

阿汪還是沒有反應。

阿興靈機一動,說道:「這樣好了,我跟著你叫三聲,若是你覺得我可以做為你的同伴,就跟我走,若你還是沒有反應,你就留下來。」說完,阿興就汪汪汪連叫三聲。

聽完阿興連叫三聲後,阿汪也跟著叫道:「汪! 汪! 汪!」

阿興和同學聽到阿汪有反應了,高興得又叫道:「汪! 汪! 汪!」

阿汪接著也再跟著叫道: 「汪! 汪! 汪!」

於是阿興和同學以及這隻狗狗就在那裡汪汪汪地叫了起來,好一陣子後,狗狗就跟著阿興他們到台北了,因此阿興就叫牠阿汪

阿興住在社子島阿汪也就跟著在社子島住了下來。R颱風來臨前三天,阿汪整天都咬著阿興的褲管,一味地要把阿興拖到別處。這時R颱風的相關新聞越來越多, K台和好幾家電視台都說R颱風的路徑不會來到台灣,但阿汪的奇怪動作,讓阿興聯想起他們到南部當義工的情形,覺得阿汪似乎在警告他,R颱風將帶來嚴重豪雨,於是告訴家人。因此,他們全家在R颱風前就先到南部親戚家去避難了。他也通知了其他同學,但只有一位同學把阿汪的警告當一回事,也舉家到南部避難。其餘的同學,有好幾位在R颱風的肆虐中身亡。

阿興說,他很感謝阿汪,救了他和全家人的性命。不過,也是因為他當初去南部當義工,才有機會遇到阿汪,讓他和全家在此時獲救。

S台的主播播到這裡之後,說道:「這是地球村的時代,任何時刻對另一個地方的他人伸出援手,都可能讓自己在另外的時刻得到回報。所謂人饑己饑,人溺己溺,從阿興和阿汪的故事,得到很好的啟示,幫助別人其實就是幫助自己。」

這樣的結論實在是很陳腔濫調,但是在R颱風肆虐後的此刻,卻變得很有意義。

故事到此並未結束,R颱風之後,阿興和家人帶著阿汪回到台北社子島當然是慘不忍睹,阿興的爸爸說:「沒關係,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他平淡地說,沒有豪氣干雲,但卻反映出來自社子底層草根生命的韌性,他們也把南部親戚叫上來幫忙。

然後阿興帶著阿汪到處搜尋救人,在忠孝東路SOGO附近幫忙找到了三十五具屍體,救出了十二個人,其中有五個是阿汪咬著繩子,潛水進到地下室去套住裡面的人,這些人爬到地下室的車頂,已經餓了幾天,渾身無力,阿汪像是訓練有素,咬著繩子,幫忙從頭頂套下去,並幫忙拉到腋下,好讓外面的人拉出去。之後,阿汪也隨著阿興跟著消防人員到大稻埕去,又救出了二十幾個被困在水門附近的住戶。

因為已經是過了幾個星期的事情,所以沒有現場拍錄的影像,是記者們採訪消防人員的救災過程,然後尋線追蹤到阿興阿汪

「平凡人也會有不平凡的作為。」S台的主播做個簡要的結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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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颱風的風暴漸漸過去,執政黨檢討為什麼民調一獗不振,認為原因是媒體造成的,於是更換黨秘書長,讓深諳媒體操作的人掌控黨機器。

執政黨認為台灣再怎麼做都對全球的氣候發揮不了影響力,只要經濟能進一步發展就好了,於是整個的施政方針還是鼓勵耗能產業,讓石化等工業取得更多經營的優勢。

整個情勢更不重視環保,於是大自然的大反撲就無法避免了。氣候變得更為怪異,當大家認為全球暖化的趨勢已經確定以後,冬天卻超乎尋常的冷,連續兩年冬天的低溫破了數十年來的紀錄,北美洲歐洲亞洲都有酷寒的冬天,有些地方的降雪量超過百年紀錄,於是有學者又提出新理論,認為全球暖化和工業化的二氧化碳排放無關,只是地球氣候的自然循環,有時平均溫度不斷上升,有時平均溫度又會下降;但卻沒有留意到,溫度的高低變化卻越來越大,熱的更熱,冷的更冷,就像經濟的過度資本主義化,造成了富者愈富,貧者愈貧。工業革命和資本主義化形成的氣候極端變化以及財富的懸殊差異,讓大自然和中下階層越來越忍無可忍。

這一年,大型颱風超多,R颱風就是其中一個,它的暴風半徑超過400公里,中心最大瞬間風速每小時達500公里,環流氣旋累積的平均濕度超過100%,而且集中在颱風環流中的某一旋轉臂上,預估單單在該旋轉臂上,單日降雨量可達3千毫米,若有地形影響,甚至於可達5千毫米。碰到這樣的颱風,所有的排水系統全都不管用。

R颱風不僅風勢強,雨量大,它的行徑軌跡更是變化莫測。位於台灣東西北方的三個國家剛好是全球最大的三個經濟體,各有超級電腦預測R颱風的路徑,卻不幸地,它們所預測的不盡相同。東方大國預測的路徑是會經過台灣,西方大國預測的是會直接到日本,北方的日本卻預測是先到台灣,然後折向北到日本

各家電視台當然不斷地播報R颱風的新聞,大家人心惶惶,物價上漲,飛往國外的機票也飆漲,而房價則嚴重下跌。桃園機場擠滿了人,特別是在海外有置產的人。政府採信西方大國的預測,要大家不要擔心,因為R颱風不會到台灣來,但卻說不出,萬一R颱風過來的話,政府有何對策。不過,也沒有什麼對策能做了,因為未曾有過這麼大的颱風,沒有前例可以參考。而不少政府官員則把自己的家人遷到較高的地方,但這也不是好辦法,因為較高的地方接近山區,恐怕還是有土石流,颱風還沒到來就已讓各個階層都沸沸揚揚了。

面對三個最大經濟體的超級電腦各有不同的預測,凱登和網路族決定自己也來預測R颱風的行徑軌跡。他們串連了近十萬部個人電腦,藉由網路匯整為一超級電腦群簇,也匯集了數百名軟體行家及多位大氣專家,連夜趕工,寫成了可在超級電腦群簇上執行的氣候預測軟體。他們把這個超級電腦群簇模擬成三個最大經濟體的超級電腦,要瞭解他們預測的結果為何不同,以判斷可以採用誰的預測。氣候預測軟體跑了一天一夜,終於搞清楚原因所在,西方大國的超級電腦受到蒙古高溫熱浪和沙塵暴的影響,引起散熱不良,於是晶片溫度不正常升高,使得電腦脈序紊亂一秒,在解非線性微分方程時,初始值錯誤,於是混沌現象有所差異,造成預測軌跡失準;而北方大國和東方大國的預測差異則是因為台灣北方的海洋溫度參數不同所致。

凱登和網友們把模擬結果公佈出去,卻遭到國安和檢調單位警告,認為是在散佈非專家預測的颱風消息,故意攪亂人心,有好幾個人立刻被檢調以巔覆國家罪嫌起訴並拘留。有人相信凱登和網友們的預測結果,也有人不相信,並稱讚檢調的快速行動可以安定人心。總之,任何風吹草動都叫人不安,雖然颱風還沒到。

*******

該來的還是要來,R颱風的中心剛剛好經過台灣基隆附近的鼻頭角。因為颱風在北半球是逆時鐘旋轉,氣旋碰到中央山脈,水氣因此累積在台灣的西半部,降雨量相當驚人,台北的降雨量超過四千毫米,台中也超過三千毫米。因此台北的災情也就最為嚴重,新北市有五個村落完全被土石流掩埋,有六個座落在山上的山莊聚落則整個隨山坡崩落;台北市的社子島完全被淹沒,淡水河面變成寬達十公里的大河;忠孝東路一帶,水淹到三樓,而大部份地區水也淹到半樓高以上;內湖科學園區也損失慘重,因為基隆河決堤。大部份的變電所也淹在水裡,颱風期間,台北地區停電戶數超過百萬,台北市和新北市成為黑暗之城,大多數地區無法供電。而且,因為不只豪雨,還有強風,幾乎所有電視台的電波發射站全倒,而各大媒體的總部全都在台北市,偏偏這次颱風對台北的破壞最為嚴重;中南部的地下電台又因為功率不足,電波訊號無法傳播到北部,因此新聞無法發佈。

政府發佈了緊急命令,但幾乎沒有民眾知道,因為收音機和電視台差不多都癱瘓了,而報紙也因道路淹水,無法遞送;手機當然不通,因為大多數基地台全毀,網路也是不通,因為大多數線路被颱風破壞,全城陷入恐慌,搶劫四起,銀行和銀樓是被搶的主要對象;超商和便利商店也遭到嚴重洗劫,因為饑民四起。

桃園新竹的災害雖然沒有台北地區嚴重,但總共也有十多個山區嚴重崩塌,掩埋了八個村落,死亡人數超過五千人。新竹科學園區也有多棟大樓被大風破壞,因為強風吹倒工地的機械和未完成建物的建材,這些又隨強風到處揮舞,軋壞了許多廠房,然後風雨灌入廠內,造成許多高科技設備毀損。台中的災害也不遑多讓,因為雨水宣洩不及,台中市嚴重積水,大多數住家都淹水。

颱風只在台灣停留一天,但造成的傷害極大,台灣北部元氣大傷,所有災亡損害到一個月以後才統計出來,不少新聞媒體也是一個月以後才恢復運作。總計死亡人數超過五萬人,房屋倒塌超過一萬戶,科學園區要完全復原需要半年以上,全部財產損失超過新台幣五千億元。

還有數家電視台倒閉,K台是其中之一,因為颱風來臨之前,業外投資過度,以至於沒有足夠資本修復颱風造成的損害。新雄集團和大設集團也倒閉了,因為他們新推和剛完成的建案,被R颱風嚴重破壞,許多承購預售屋的群眾和剛剛交屋的民眾天天找他們抗議,檢調單位也介入調查相關弊端。新雄董事長和大設總經理雙雙逃到國外去避風頭,不過聽說被他們連累的黑道大哥發出追緝令,懸賞要取他們的人頭。

K台的總和新聞總監也欠了一屁股債,被銀行和地下錢莊天天討債,還被黑道恐嚇要斷手斷腳;主播謝晶玲則到處被群眾抗議,甚至於有人吐她口水,因為她在颱風前和K台配合政府的宣導,說是R颱風不會到台灣來,要大家放心,不要恐慌。

還存留的媒體當然大力批評總統和政府,加上許多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人有幾十萬人,遭逢親友死亡的也有近百萬人,全國民眾都對政府極為憤怒,相約在總統府前面集合抗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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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2)

到了醫院,還是回天乏術,急救無效。

凱登激動地拉著醫生的手,問道:「醫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你是她的什麼人嗎?」醫生問道。

凱登被問的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我,我,…」

「他只是好心要救這個女孩。」伊真代替凱登答道。

醫生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們,席谷鹿接著說:「這個女孩可能知道園旻的下落。」

「原民?」醫生再問道。

「唉! 這講不清楚的。」伊真再說道,然後轉頭看凱登凱登已經坐到牆角的一個椅子上,頭埋在膝蓋裡,肩頭抽動,…。

他傷痛,因為小女孩的過世,也因為失去了知道園旻下落的最後希望。

*******

整個災區安置處理一段時間以後,凱登席谷鹿、和伊真回到部落。凱登落落寡歡,因為失去了園旻凱登覺得生活沒有什麼趣味,席谷鹿伊真勸他看開點,但沒有什麼效果。

在和山靈、祖靈對話中,凱登問道:「為什麼要讓園旻碰到這樣的後果?」

「你們為什麼要回到這裡?」

「我們要警告他們,要他們準備。」

「準備? 我們要進行的反撲不是幾天的準備就可以避免。」

「那要怎麼辦?」

「我們讓你和園旻有機會對更多人警告,讓大家協力扭轉趨勢,但你們卻跑回來逞這種匹夫之勇?」

「可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執政掌權的人,你們應該懲罰的是那些破壞環境的人,為什麼要讓其他無辜者也受到牽連?」

「我們早晚會讓執政掌權的人付出代價,但另一方面,時代已經進步到讓大家選擇自己的領導人,許多人要選擇這些沒有遠見的人當頭頭,他們受害也不是真的無辜。」

「可是為什麼還得要園旻碰到這樣的意外?」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意外就是會出乎意料之外,當然會在計畫之外。」

「為什麼非得要園旻犧牲生命?」

「我們沒有要園旻犧牲生命。」

「沒有要園旻犧牲生命?」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園旻只是暫時離開,她一定會再回來。」

最後的話,「園旻只是暫時離開,她一定會再回來」讓凱登不清楚到底是山靈、祖靈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心裡對自己說的話,只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而園旻當初要救起的小女孩,雖然找到了,最後還是失去了生命,似乎園旻也是凶多吉少。

*******

凱登回到新苗村的邊緣,也就是園旻當日落水的地方,他怔怔看著已經被土石淹沒的河道。

園旻,我們應該留在GNN,不該在颱風天到這個地方來。」凱登說道。

「可是我們怎麼忍心任憑颱風蹂躪自己人?」凱登想像著園旻會如此回答。

「但我們回來後,又幫到了什麼? 不是照樣有那麼多人被掩埋,而到處也同樣是土石流亂竄。」

「你不是通知了很多族人?至少新山部落的所有人全都平安。」

「不! 妳就被沖走了,妳也是新山部落的人。」

「由我一個人來換取其他所有人的生命,不是很值得嗎?」

「妳知道我很想妳嗎?」

「…」一片靜默,是凱登不知如何幫園旻回答,或是他並不曉得園旻是否知道他在想念著她?

園旻,祖靈說,『妳只是暫時離開,妳一定會再回來』,是真的嗎?還是只是我自己的幻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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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1)

M颱風的暴風圈進入台灣東部後,移動速度緩慢,兩天後的傍晚才離開台灣。颱風風勢雖然不算強,但為台灣南部帶來了近三千毫米的降雨量,是歷史紀錄,造成的損害和傷亡也相當驚人。總計M颱風造成全台灣超過六百人死亡農業損失及民間設施毀損超過150億元。橋樑遭河水沖斷有20座,南迴鐵路遭土石掩埋或地基流失嚴重,估計要3個月以上才能修復;阿里山森林鐵路估計有近三百處崩塌,全部修復需時2年半。全國停電戶數超過八十萬。停電之外,也有85萬戶以上於水災期間停水。連經常做為庇護所的學校,也因颱風受損,遭到颱風豪雨破壞的學校超過一千所。整體的災害遠超過上次的S颱風,從期盼它解除旱象到變成嚴重災害,落差實在很大。

颱風離開後,它的影響還繼續發酵到更長的時間,許多地方仍在淹水,而豪雨沖刷下來的土石流也掩埋了不少地方的街道,到處泥濘,窒礙難行。中央政府應變緩慢,於是總統、行政院長和閣員倍受媒體批評。而民眾的資訊主要是透過媒體,對於實際的情形不得而知,所以只能隨著媒體報導反應。在這樣的輿論氛圍下,政府民調直直落。

整個颱風的政治風暴持續了一個多月,在輿論的壓力下,院長終於辭職。新的院長立刻趕赴災區,從媒體跟著去採訪的鏡頭中看到,不少地方還是一片泥濘。新院長善於應付媒體,總和立委暗暗竊喜,雖然文化休閒國家公園必須在檯面下推動。然而新聞頻道和媒體數目那麼多,不只K台,在眾多媒體的監視下,未來似乎還是未知數。

*******

話說席谷鹿伊真當日在大雨中相擁而泣,好一陣子,然後兩人互相扶著,在風雨中顛撲而行。

上次救起了園旻,這次也一定可以。」伊真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對席谷鹿說話。

「希望如此,只是…。」席谷鹿回答道,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不敢想像後果。

走到最近的一個小市鎮,他們看來像是逃難的災民,不過在這裡,和他們類似,看來像是災民的人不少。已經有人在發泡麵和乾衣服,也有人在清理滿街的泥濘。席谷鹿伊真去排隊領了泡麵和衣服,找了個地方換好衣服,吃過泡麵以後,靠在一棟房子的牆邊睡著了,因為他們已經太累了,有兩天沒有好好睡覺。

睡了好一會兒,有人過來拍席谷鹿的肩膀,席谷鹿眼睛張開,一看,驚訝地說: 「,是你。園旻呢?」

「我沒有救起她。」凱登回答道,一臉疲倦加上挫折、自責。

「哦!」席谷鹿接著回答,但不知要說什麼,他也同樣難過。

兩人默默無語,坐在伊真旁邊,伊真還繼續睡著。過了一會兒,席谷鹿凱登也睡著了,三個看來就是災民模樣。

一段時間以後,他們醒來,伊真也驚訝看到凱登,同樣問了園旻的情形。現在休息過後,凱登稍為回神,說道:「我奮力游向園旻和那個小女孩,但水流太急了,她們離我越來越遠,我實在沒有辦法,然後被一股浪流沖上岸,起來後,她們已不見蹤影。」

「希望祖靈保佑她沒事。」席谷鹿說道。

「她會沒事的,她才加入我們部族不久,祖靈不會拋下她不管。」伊真接著說道。

凱登沒有再說什麼,看著他們兩個,眼睛泛著淚光。

「我們再來要怎麼辦? 連車子也沒了。」伊真問道。

「我們就加入義工團隊,幫忙整理街道吧!」席谷鹿建議道,顯現出他樂天知命的特質。

*******

他們來到街上,到處積水,又有泥濘、樹葉、樹枝、樹幹,混著磚塊石頭。席谷鹿伊真把鞋子脫了,凱登的鞋子早就不知去向,大家涉著泥濘積水,拖著樹幹。

「媽的,小的樹幹還能清,大樹幹沒有機具怎麼拖的動?」席谷鹿說道。

「你們兩個大男人也沒辦法嗎?」伊真問道。

「沒有辦法。」

「這兒有其他人,大家一起拖吧!」

「別傻了,泥土和水積到膝蓋以上,阻力太大了,別浪費力氣了。」旁邊有其他人說道。

「雨不是停了嗎? 怎麼水還不消退?」

「整個排水溝全被污泥蓋住了,怎麼消?」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沒有什麼法子。

伊真,打個電話給長老,看能不能從新山部落調來挖土機?」凱登問道。

「對,對,想的周到。」

「我早就打了,但打不通。」

「別傻了,電話線路和基地台早就掛掉了,要能打的通,我們早就通知縣政府過來清理了。」旁邊又有人回應道。

「這兒離鄉公所近,我們去找鄉公所的人。」

「鄉公所? 他們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全泡在水裡,能幫什麼忙?」

「那能怎麼辦?」

這時,有人遠遠吆喝道,「喂! 你們能不能過來幫忙? 這裡有桶子,鏟子,畚箕,…。」

「這好,就用鏟子,桶子,慢慢挖吧!」

「這要清到何年何月? 媽的。」席谷鹿不禁又罵道。

「喂! 兄弟,你罵的好,媽的。」旁邊有人跟著罵。

「嘿! 人家女人都在鏟了,你們埋怨什麼?」

「什麼女人都在鏟? 她是伊真,別亂講。媽的。」席谷鹿不禁和這個人吵起嘴來。

「少嚕唆! 別再吵了,趕快清。」伊真大聲說道,嚇得旁邊的人和席谷鹿伸一伸舌頭,不敢再說什麼。

剛好這個時候有人抬著一個女孩,急急忙忙經過,「借過,借過。」

大家趕快讓開,同時席谷鹿問道:「怎麼了?」

凱登看到後,立刻跟了上去。

「她好像是園旻跑下車要救的那個女孩。」伊真說道。

「是嗎?」席谷鹿問完,和伊真兩人也跟了過去。

抬著小女孩的那些人用跑的,但一路泥濘和積水,有時還一推樹幹擋在前面,需繞道經過,想快也快不起來。凱登趕到後,問說:「可不可以讓我來背她? 這樣會快些。」

他們看了凱登一眼,說道:「好吧! 我們要將她帶到另一條大馬路上,找車子送到山下的醫院。」

「好,我背,你們帶路。」

於是凱登背起小女孩,席谷鹿伊真也趕到了,大家跟著在爛泥巴和過膝的積水中跑著。

到了一條地勢較高的大馬路,剛好一輛休旅車過來,是遠地要來幫忙的志工。凱登把小女孩放下來,正要抬上車,有人說道:「她好像…」話沒說完,停了下來。

「她怎樣?」有人問道。

開休旅車的人看到開始講話的人神情有異,知道小女孩可能已經死了,伸出手指頭探一探她的鼻息,然後說:「她似乎沒有呼吸了。」

「沒有呼吸了?快送到醫院,看能否救得回來。」

「現在就趕快急救,誰會急救?」

大家面面相覷,然後有人說道:「不知她發生了什麼?」

另有人說道:「她被大水沖上岸,剛救起她時,還有呼吸。」

開休旅車的人說,「還是快將她送到醫院。」

於是一些人跟著去,休旅車呼嘯而去。凱登席谷鹿伊真又攔了另一輛車,也飛快趕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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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在GNN新聞總部,一位行蹤紀錄員匆忙回報給人力調度中心,「有位記者的移動速度和軌跡超乎尋常。」

GNN的每位外派記者都配帶有行蹤追蹤器,可以直接由衛星追蹤,然後紀錄在電腦上,目的是確保記者萬一發生意外時,可以找到他們的位置,而且有紀錄員隨時觀察,以掌握任何時刻的新聞發生位置,以及記者採訪的路線。

「在什麼地方?」調度中心主任問道。

台灣。」

「哦! 那裡不就是M颱風的所在?」

「可否給我看其移動軌跡?」

紀錄員把移動軌跡放到主任的螢幕上。

「把圖放大。」主任說道,「再放大,放大,…。」

「不能再大了。」

「好。」主任說道,「從忽左忽右,且速度極快的情形看來,她落入了激流之中。我們立刻通知新聞總監和公關主任,也請把這位記者的名字找出來。」

「有,已經確認她的身份,是新到的氣象主播荀園旻。」

「氣象主播為什麼跑到颱風現場?」

「她是台灣來的。」

「瞭解,我們趕快營救。」

*******

人力調度中心主任立刻找來新聞總監和公關主任,商討營救荀園旻

「我們派去台灣的記者有兩位,怎麼只有一個移動軌跡資料?」

「哦! 我把軌跡資料再調出來看。」人力調度中心主任將軌跡顯示在牆壁螢幕上。

「可否將移動軌跡移往前面?」新聞總監說道。

「有了,妳說的沒錯,開始有兩個移動訊號,後來變成只有一個。」

「另一個呢?」

「在這裡。」人力調度中心主任指著螢幕上的位置,「這個一直停留在這裡。」

「糟糕,停止不動的這個可能已經身亡。」新聞總監說道。

「那我們趕快去救還在移動的那位,也尋找另一位的屍體。」公關主任接著說道。

「我們要找台灣政府或是美國軍方幫忙?」總監問道。

台灣政府從來不理我們,看來找美國軍方或中央情報局才有可能。」公關主任說道。

「中央情報局?」

「只要我們願意拿某些資料和他們交換,他們的效率超高。」公關主任問道: 「妳有資料可以和他們交換嗎?」

總監想了一會兒,說道:「瞭解,可以。」

「那我們馬上行動。」人力調度中心主任說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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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凱登從國道三號高速公路一路飆到屏東,但是到了嘉義以後已經下起傾盆大雨,即使雨刷速度開到最大,仍然看不清楚,於是車子速度只好放慢。到了高雄已經是凌晨了,凱登長治交流道轉往台24線,直接開到三地門教會,清晨三點左右,敲開教會的門,告知情況,因為三地門已經下了許多雨,教會的人很快瞭解嚴重性,他們也派了車和人,到處去傳播豪大雨的情形。

凱登接著走185縣道,這是沿山公路,原本是風景漂亮的道路,但現在卻變成是窮山惡水的獵物,水從山壁沖刷到路面上,沿山的山壁到處都像是壯觀的大瀑布,還時時有木頭或石塊從山上隨著雨水滾落下來,凱登看著路面,目不轉睛,因為常常要緊急煞車,或是扭動方向盤,躲開前方的大石塊、木頭或坑洞。坐在車上的席谷鹿伊真園旻也被甩得東倒西歪,前翻後仰。若是在平常,席谷鹿肯定會罵了起來,但處於目前的緊急時刻,席谷鹿儘管歪來倒去,兩眼卻是目不轉睛地幫忙看著路況,而忘了叫罵。

在這種大雨滂沱且狀況連連的情形之下,車速自然快不起來,到早上才到長興,才要經過大津橋,但已經封閉了。於是繞回台27線,到高樹要轉181縣道。在高樹街上,不少路面已經積水,好不容易找了加油站,加個油,大家簡單吃一些東西,接著往181縣道開去,經過高美大橋,轉台28線,然後接台27線甲,往六龜鄉開去。

到達六龜時已經過了中午,鄉公所沒有上班,於是轉去警察局。和警察扯了半天,警察才搞清楚他們不是要來報案,只是要告訴大家南部將有超大的豪雨。

「這還用你們說,已經下了好幾個小時的大雨。」警察說道。

其實也沒錯,這一天,六龜這裡已經下了許多雨,街道上到處積水,凱登他們一心只想到要告訴大家這個新聞,反而忘了他們自己一路上就是在豪大雨中開車前進。

「是的,警察說的沒錯,已經下了好幾個小時的大雨,不再需要我們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了。」園旻說道。

「我還是覺得有某種不對勁。」凱登說道。

「什麼不對勁?」席谷鹿問道。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有什麼大的意外會發生。」凱登回答道,「我們再往裡面的桃源鄉去看看吧!」

「我應該拍一些影片傳回GNN。」園旻說完,利用這個空檔拍下雨勢和街景。然後凱登繼續開往桃源,在沿著荖濃溪溪谷的路途中,園旻也一路拍了過去。園旻用的是GNN 所提供的特殊攝影機,拍完後,影像會自動上傳到GNN的專屬衛星,再傳回GNN 總部,以免外派記者還得設法傳回資料。這樣的攝影機可以不需要SNG 車的龐大設備,又能達到即時播放新聞的效果。

「我可以拍拍看嗎?」席谷鹿問道。

「可以啊! 我教你。」於是園旻席谷鹿如何拍攝,席谷鹿學會後就拍了起來。

「太好了,我們有了攝影師,現在我們四個人就是一個完整的外景採訪團隊。」園旻說道。

突然前面沖出一片水花,一隻水鹿跟著從山上滑了下來,凱登緊急煞車,然後衝出車外,用力拉住水鹿的後腿,將牠拖出水流之中,否則水鹿恐怕會被沖下山崖。席谷鹿將這一幕拍了下來,驚嘆道:「果然是新山部落的凱嵐崗。」

凱登回到車上,繼續開到桃源,情形和到六龜類似,一路大雨滂沱,然後找了警察局,警察的反應和六龜差不多。面對這種未曾經歷過的豪大雨,「能怎麼辦?」

「你們不能叫大家撤離嗎?」席谷鹿問道。

「叫大家撤離? 現在所有員警都派出去了,只剩下我在這裡留守。況且目前到處都是豪大雨,叫大家撤到那裡? 現在到那裡弄來交通工具把大家載走? 算了吧! 死生有命,富貴在天。」

看來是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凱登向這位員警說道,「多謝了!」然後他們又上車去。

凱登心裡還是覺得那裡會出大事,說道:「我們再到另一個地方。」

「那裡?」

新苗。」

新苗?」席谷鹿問道。

不過凱登沒聽到,卻接著說:「來不及了,大家快上車。」

大家快速上車,凱登就開往新苗去了。

*******

他們離開桃源,往回開到六龜,一路上已經慘不忍睹,因為土石崩坍的情形隨處可見,在近兩千毫米降雨量的蹂躪下,要保持山林原貌,幾乎是不可能。

「是了,就是這樣的景象。」凱登自言自語地說道。

「什麼景象?」

「以前浮現在我腦海的景象。」凱登說道,園旻擔心了起來,因為她知道凱登腦海中的景象是什麼。

「我們要快,要來不及了。」凱登又接著說道。

天色非常昏暗,不僅是因為半夜,更是豪雨伴隨著烏雲密佈。凱登先到甲仙,再往那瑪夏的方向開去。將近凌晨時,他們已快到新苗。突然,地面震動,伊真慌張地說道:「,你看前面,一大片不知什麼東西向這裡衝過來?」

「媽呀! 有幾公里寬吧!」席谷鹿接著說道,「媽的,那不就是土石流嗎? ,車子快迴轉!」

「來不及了,大家快下車,往右邊的山坡上跑。」凱登說道。

於是四個人全都衝出車外,席谷鹿在急忙中,忘了放下攝影機,帶著一起跑出車外,衝到山坡上。

他們跑了一段距離,園旻回頭看到一個小女孩往車子這邊跑來,她不假思索,又跑下山坡,要去拉小女孩,凱登看到園旻往回跑,也跟著下去。然後嘩啦一聲,一股水流沖下來,園旻雖然拉到了小女孩,卻被水流沖了下去,凱登離她們本來還有幾步之遠,看到園旻和小女孩被沖走,立刻將身上的東西放掉,跳入水中要救他們。

席谷鹿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嚇到,一時不知所措,因為手上拿著攝影機,就不知不覺拍了起來。

伊真也慌了,喊著:「你瘋了,不去救人,還拍什麼拍?」

席谷鹿聽到以後,把攝影機丟給伊真,就要跑下山坡。這時,伊真又突然拉住席谷鹿,喊道:「危險!」

就在他們猶豫的一剎那,一陣泥漿和著樹幹沖了過來,席谷鹿伊真本能地又往山坡上跑,有一會兒,停下來,回頭看,此時席谷鹿又不知不覺向伊真拿回攝影機,轉身拍了起來,卻發現他們腳下已看不到道路,當然也看不到車子,整片山谷已經被黃土和石頭覆蓋,底下就是新苗村,那裡住有幾百名村民。

席谷鹿放下攝影機,和伊真呆坐在地上,又是驚嚇,又是悲痛,不知是為凱登園旻,或是為黃土和石頭覆蓋下的幾百名新苗村村民而傷痛。然後在大雨中,他們跪著相擁而泣,淚水、雨水、驚嚇、悲痛全都混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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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自從荀園旻凱登到GNN以來,凱登的預料總是和電腦預測的相當吻合,於是荀園旻在新聞報導上的角色越來越吃重,特別是和氣候有關的部份。GNN氣候中心既然預測出了M颱風的動向和降雨情況,就開始發出警報。

,妳再繼續報導M颱風的這個新聞。」GNN新聞總監告訴荀園旻

「我想回台灣去。」

「回台灣? 我們正需要妳報導這個和台灣有關的新聞,以妳對台灣的熟悉度,報導這則新聞最合適。」

「就因為我從台灣來,我覺得更需要回去告訴他們。」

「妳回去有幫助嗎? 他們都不理會我們的警告。」

「就是因為他們不當一回事,我更需要到那裡去親自告訴他們。」

「妳能怎麼做? 去告訴政府要疏散民眾? 政府官員願意聽妳的嗎?」

「妳知道,他們是我的同胞。」荀園旻加強語氣說道。

GNN新聞總監聽得懂這個語氣,有些動容,「妳說的對,他們是妳的同胞。但妳能怎麼做?」

「我直接到台灣南部去,和他的族人熟悉,我們一起去,透過的族人說服他們。」

「M颱風再兩、三天就到台灣了。你們來得及說服他們嗎?」

「所以我和更需要趕快起程。」

「好,那你們就當我們派去台灣的特派記者。」

*******

荀園旻凱登回到台灣已經是颱風來臨前的傍晚了,席谷鹿伊真開車到桃園國際機場接他們。

上了車以後,凱登說道,「我們直接開到三地門去。」

「到三地門?」席谷鹿問道,頓了一會兒,然後似乎領悟了,「好,我們到三地門去。」

「這樣好了,我來開。」

「你開?」席谷鹿說道,「好吧!」

於是他們對換了位置,凱登將車子開上機場聯絡道,然後直接飆到國道三號高速公路,往南部開去。

「有告訴族人將會下大雨的情形嗎?」

「有啊! 你在skype上告訴我們以後,我和伊真就一直打電話通知大家了。」

「他們有做準備嗎?」

「有些人做了準備,有些人就是不信。」

「不信? 為什麼?」

「他們說是他們活了幾十年,看都沒看過,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雨? 不過我猜,主要是他們還是對你不信任。」

「那怎麼辦?」

「沒辦法了。」伊真接著說,「他們自己的命運,自己不在乎,能怎麼辦?」

「有幾戶位在特別危險的地方,長老找了人把他們遷走了。」席谷鹿又接著說道。

「那就好。」凱登說道,「我看當我們開到南部,都超過半夜了。你和伊真能否現在幫忙聯絡其他部族的人。」

「好的。」

於是一路上席谷鹿伊真忙著打電話。他們就和族人類似,有些人認真地考慮撤離,有些人聽了不當一回事,席谷鹿在車上不斷罵道「媽的」;而有些地方則是完全不通,大概是豪雨把線路沖壞了,席谷鹿難免又罵聲連連。

「我也應該聯絡電視台,告訴他們GNN氣候中心的預測。」園旻說道。

「很好,只是不曉得他們相不相信。」凱登接著說道。

「試試看了。」

於是園旻也打起電話,「瓊慧,是我園旻。」

園旻,是妳?」瓊慧的口氣透著驚喜,「妳現在那裡?」

「正從桃園國際機場往南部。」

「妳在台灣? 太棒了。」

「嗯! 因為M颱風要來台灣,南部會有豪大雨,我覺得要告訴大家這個新聞。」

「南部會有豪大雨? M颱風不是到台灣北部嗎?」

「是沒錯,可是南部會有豪大雨。」園旻說道,「是GNN氣候中心的預測。」

「GNN?」

「是GNN沒錯,我想請K台也幫忙報導這個新聞。」

「哦! 那要找副總監,看她能否幫忙?」瓊慧說道,「我幫妳轉給副總監,等會再和妳聊。」

「喂! 園旻,妳回來了。」副總監說道,「我聽說妳被GNN挖角過去,K台的同仁都羨慕的很。我就說過,K台把妳辭掉是K台的損失。」

「副總監,很謝謝妳這麼說,也很謝謝妳在K台時對我的支持。」

「妳本來就很優秀。」副總監接著說,「瓊慧說是妳要告訴我們關於GNN氣候中心所預測的颱風消息。」

「是的,GNN氣候中心預測M颱風會對台灣南部帶來超大豪雨,降雨量將達兩千毫米以上。」

「這我們知道,GNN現在每小時都有最新報導,是這麼說沒錯。」

「哦! 原來GNN已經有報導了,不過GNN是用英文報導,在台灣的收視率不高,K台能幫忙播這個新聞嗎?」

「我們也有轉播GNN的報導,但氣象局沒有正式發佈,我們不能隨意加添。」

「可是南部真的會下很大的雨。」

「妳也知道,我們的正式氣象報導必須根據氣象局發佈的,否則會很麻煩。」

「這我知道,可是不能有所變通嗎? 譬如說多摘錄GNN的報導?」

「這我也做不了主,現在的新聞是由總監親自決定。這樣吧! 我們一起聯絡其他友台,請他們也試試看。」副總監說道,「還有,水果日報可能較願意刊登這類新聞,他們較不理會NCC和氣象局的政府單位。」

「水果日報?」園旻說道,似乎自言自語,她想起了和水果日報相關的數字周刊對她的惡意報導。

副總監聽出了園旻的語氣所透露的情緒,於是說道,「那由我來聯絡水果日報和其他平面媒體,妳聯絡電視台。」

荀園旻聯絡了其他電視台,但都得不到正面的回應,有一台的新聞部還說: 「萬一新聞播出去,卻沒有破紀錄的豪大雨,我們一定會被罵慘。不播,就算有豪大雨,也不用我們負責。反正南部大雨,又不是北部,我們電視台又不會淹水,不干我們的事。」

荀園旻這時真想學席谷鹿的口頭禪,罵它一聲「媽的」。不,還想再加個字在前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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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2)

「是真的,我沒有開玩笑。」凱登沒有直接告訴主任關於山靈的啟示,他換了個說法:「這些年來,我已將我的腦神經系統調整為天氣預測的模式。你知道,人腦其實就是一個功能強大的運算工具,腦神經網路的訊號處理和電腦CPU的訊號處理類似,可以進行複雜的預測,透過適當的訓練,大腦的預測能力不輸給超級電腦。我已經將我的腦神經系統轉換為預測天氣的訊號處理系統。」

「他真的是如此。」荀園旻說道,「上次S颱風的預測,就是他提供給我的資料。你們不是因為我的預報比其他媒體準確才找我來這裡的嗎?」

「哦~」聽了荀園旻的話,氣候中心主任也認真了起來:「你說,這個颱風的南邊將累積有相當大的雨量? 好,我們看電腦能否預測出來。」

「這有可能,這幾天當中,M颱風經過路徑的南邊上空,溫度比平常高了五度左右,因此容許有較高的水蒸氣含量,但還不至於凝結成小水滴。颱風環流帶來的溫度差異可以造成額外的水氣凝結。」旁邊的氣候研究員兼電腦中心主任說道。

「能將此情況放入電腦模擬嗎?」氣候中心主任問道。

「好的,我們立刻進行。」

過了一會兒,這位氣候研究員兼電腦中心主任說道:「有,出來了,請看球型螢幕上顯示的,我把時間設在…

螢幕上,台灣的南部覆蓋著厚重的雲層,有數字顯示,高雄屏東山區雨量由五百毫米快速上升,隔天上午10時將超過一千五百毫米,下午10時則超過兩千五百毫米。

「還有,台東也將有極大的雨量。」凱登補充道。

「可是這裡的模擬看不出來。」

台灣台東有較高的灰塵量,可以造成較多的水氣凝結。」

「好,謝謝你提供這個觀點,我們再加入這個因素。」

「結果出來了,但這個變化較大,看灰塵量多寡而定。還有颱風眼的位置也會造成巨大影響,只要往南偏20公里,降雨量就可能增加五百毫米,因為台灣南部海域溫度較高,額外的水氣凝結會更顯著,若再加上灰塵量變化,誤差甚至可能到一千毫米。」

「哇! 那能否給個範圍?」氣候中心主任再問道。

「在一千毫米到兩千毫米之間。」

「在兩千毫米的雨量之下,實際上的情形是如何?」

「這我們可以模擬,我們的電腦資料庫內有比Google earth還精確的地形地貌資料,以及地質資料,可以預測含水容量等。」

於是牆壁螢幕出現了豪大雨落在台灣南部山區的景象。開始是溪水暴漲,接著一些原先沒有溪流的地方也變成浩瀚的溪水,不是清澈的水流,而是黃濁的巨流,從山頂沖刷而下,而旁邊的樹木倒下,落入水流之中,石頭也跟著鬆動,再來和著溪水直沖而下,下游的橋樑應聲而斷,此起彼落;有一個山上小平地的村莊,突然被一大片沖刷下來的泥土和石塊淹沒。

「這就是我腦海中曾經浮現出來的景象。」凱登說道。

「這太可怕了,村莊裡的人呢?」荀園旻問道。

「我們的電腦沒有居民人物的資料。」

在他們的討論期間,GNN全球總部的公關主任也過來了,「哇! 這是那裡?發生這麼嚴重的洪水。」

「這是台灣,M颱風將為台灣帶來超大豪雨,會破台灣五十年來的紀錄。」

「什麼時候?」

「就在幾天後,颱風到達台灣而且令人驚奇的是,這個颱風中心在台灣北部,但超大豪雨卻落在遠離中心的台灣南部。」

「哇! 那我們要趕快把這個新聞發佈出去,我來聯絡全球有線電視網。」

「能否也聯絡台灣當局和台灣的媒體?」

「我試試看,不過以前和他們聯繫,他們從不回應,也不重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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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1)

山靈告訴凱登的警告正在一步一步實現,從三月到現在的六月中旬,全台灣沒下幾場雨,好幾個水庫都逐漸乾涸,尤其是這些水庫已開發多年,淤積非常嚴重,而政府又不重視清理淤泥,使得水庫容量大減,加上今年的乾旱特別長,連梅雨季節都沒下多少雨。

反常的氣候,讓缺水更形嚴峻,有些縣市缺水一段時間了,不少民眾還為搶水而大打出手,每次供水車出動時,都得派二、三十名的警力維持秩序。而媒體揭露說,有些村里長、鄉鎮市長和議員可以不必排隊領水,供水車在半夜載水到他們的住家,把水塔注滿水。民眾看了這個報導以後,每天晚上都有人到村里鄉鎮市長和議員的住家監視,記者也漏夜拍攝。台北市也怕翡翠水庫儲水不足而進行限水,各區輪流限水,每五天有一天斷水。議員為此和市府摃了起來,說是為什麼不一週限水一天,這樣民眾比較容易記得限水的日子,好預先準備。市府說是,一週限水一次,會讓某些地區固定在週末限水,對他們來說很不公平。大家說的都有道理,反正水資源不夠時,怎麼做都無法讓大家滿意。

因為缺水嚴重,大家盼望能下雨,幾乎每天都有宗教團體進行求雨儀式。終於有了颱風警報,在台灣東南方兩千公里的太平洋海面上,熱帶氣旋已經形成颱風,但路線詭異,不知是否會到台灣來。有些宗教團體還邀媒體拍攝他們的求雨大典,某大師在祝禱,他邊說邊抖動他的雙手,好像從他的手指尖有力量傳向天上,他祝禱道:「颱風啊! 颱風啊! 來台灣吧! 來台灣吧! 把大量的雨帶到台灣來吧!」。

大家忘了颱風的可怕,只盼望有雨,管它是什麼樣的雨。媒體主播說是這位大師非常關懷台灣眾生,其悲天憫人的襟懷真令人感動,K台的新主播謝晶玲也眼眶帶紅地報導這則新聞。

然後這個颱風還沒到台灣之前,另一個颱風也形成了,媒體說是大家的至誠感動了老天,所以特別為台灣製造了兩個颱風,看來至少其中一個會往台灣撲來。颱風果然直撲台灣而來,各台不斷播報。

「根據氣象局的預報,此次雙颱效應的影響,K颱風已升級為中度颱風,暴風半徑約一百五十公里,預計將會在宜蘭登陸,颱風路線將朝西北方向行進,因此需嚴加戒備,最大陣風達十七級,尤其是台中以北,應做好防颱準備。」

全台民眾欣喜若狂,其實不只若狂,簡直就是發瘋了,颱風來了,竟然不擔心,還高興的要命。不過若想到現在缺水的情形,就不會覺得太奇怪了。古人說大旱之望雲霓,應該就是如此了,台灣的民眾現在是大旱而盼颱風。

但是這兩個颱風最後都沒有到台灣,大家難掩失望。當然缺水更嚴重了,暴力搶水時有所聞,而且相當普遍,後來連媒體都懶得報導。

隔了一段時間,M颱風又形成,路線和K颱風類似,朝西北西方向前進。幾天後增強為中度颱風並向西移動,接著暴風圈逐漸進入台灣東部近海,強度持續增強並繼續向西移動,移動速度緩慢,氣象局預報。颱風再來會朝西北西至偏西的方向移動,暴風圈將籠罩台灣各地,預計在花蓮登陸,然後會往西北方向移動。因為颱風眼會在台灣北部,大家預期北部會受到較嚴重的影響。各家電視台的報導都大同小異,並呼籲北部民眾要嚴加戒備。

全台民眾還是欣喜若狂,因為旱象可望解除。

*******

在GNN全球總部,荀園旻凱登和GNN氣候中心主任站在一個超大球型螢幕前,看著全球的雲層分佈。超大球型螢幕在整個房間的正中央,而旁邊四周的牆壁也是大型螢幕,涵蓋整面牆。螢幕上呈現的是全天候的電腦模擬圖象,可以隨時呈現各種氣候特徵。球型螢幕可以隨意翻轉,能夠把想要矃視之標的轉到自己前面。而牆面螢幕的影像則可以隨意縮放,由雙手的張縮控制。

在這段期間,全球有六個颱風形成,M颱風是其中之一,就如氣象局所預測的,這個氣候中心也同樣標示著,M颱風朝西北西方向移動,暴風圈進入台灣,然後會往西北方向移動。

凱登看著球型螢幕,突然間,他感受到山靈的聲音在他腦海出現,要他把球型螢幕上的M颱風轉到跟前,接著他腦海浮現了許多景象,藉由這個球型螢幕,景象映照在M颱風附近以及台灣南部,這只是一瞬間,但凱登已領受了山靈要告訴他的一切。於是凱登指著颱風的南邊,說道:「這個颱風的南邊將會有相當大的雨量,雖然颱風眼經過台灣北部,但南部會降下超級大的豪雨。」

就在凱登指著球型螢幕的位置時,右手邊的牆面螢幕立刻出現一幅巨大的颱風圖,以凱登所指位置為中心。凱登轉身,用手將牆面螢幕中的圖象張開,把整個台灣南部放大,然後用手勢表示,「就是這一帶,將會有超級大豪雨。」

氣候中心主任聽了凱登說的,轉頭過來,說道:「真的? 你在開玩笑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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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周刊的報導沒有影響到荀園旻的心情,就如阿城說的,只要不在乎名聲,管他們怎麼寫,何況在這個地方,新聞報導的名聲沒有實質的意義。荀園旻嘗試了幾個工作,從檳榔西施到地下電台主播,但都不太順利。檳榔西施要忍受一些豬哥型男人的騷擾,而地下電台得和聽眾攀親搭故,荀園旻不熟悉這裡的人脈關係網路,使得她很難和他們打破隔閡。不過,天無絕人之路,荀園旻運用她在媒體界培養的直覺,建了新山城部落格,賣嫂、伊真做的小吃,和凱登的竹編和藤編製品,她還幫忙將新山嵐米酒進行商標註冊。網路或電話下單,由席谷鹿凱登送貨,生意倒進行的不錯。

阿城建議凱登園旻結婚,因為既然生意做起來了,就成家立業,人生難得遇著真情,應該好好把握,因為除了真情,夫復何求?

山靈又對凱登說話了,說是有重大的事情將要發生,凱登心裡忐忑不安,猶豫著要結婚或是要對山靈的警告有所準備。新山部落前不久重選凱嵐崗,凱登以些微票數落選。席谷鹿凱登再努力,既可幫族人提前預備山靈的警告,也可以讓他和園旻的婚禮風風光光。但凱登有些心灰意冷,他無法理解何以族人對他不再信任,他是那麼真心相待。園旻瞭解,因為她在主播的位置上看多了人事鬥爭,知道族人為什麼會被煽動。然而形勢比人強,知道了也改變不了現實。她決定不管凱登怎麼做,她都支持,但其實她也沒多少實質的東西能真正幫助凱登的。離開了台北的媒體圈,她的舞台似乎就消失了,她沒有可以著力之處。

現在的日子就過一天算一天,她及凱登阿城夫婦不同,無法因網路商店的成功而興奮,也不覺得這將是他們的一生,但能怎麼樣? 人生就是如此嗎?

他們的網路商店接受電話訂單、網頁訂單,或是用電子郵件下訂。一天,凱登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用英文寫的,這讓他驚訝,因為自從網路商店開張以來,還沒有國外的人下訂單,因為他們並沒有國外的送貨服務。他找了園旻一起看這封郵件,內容的意思是這樣:

「親愛的主播:

這是GNN,我們找妳一段時間了。K台告訴我們說是妳離開了那裡,但不知去處。所幸數字周刊後來報導了妳的消息,雖然我們不相信它的內容,但卻透過這些內容,尋線找到了妳現在的電子郵件,我們希望從妳在新山城部落格所刊的電子郵件地址可以聯絡到妳。

這封郵件主要是要告訴妳,我們希望妳能來GNN服務,我們可以提供給妳任何你所希望的條件。我們所以找妳來的原因是,我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遠超過同行的主播。從上次S颱風的報導中,我們發現只有妳的報導準確地告訴了觀眾S颱風將造成的災情。我們和K台聯繫的過程中,瞭解到妳的報導資訊不全是K台的資料中心所提供的。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妳有特別的消息管道,能對天然災害做出正確的預測,而妳也有足夠的專業能力,可以在眾多紛歧的消息中,選擇出最正確的資訊,妳的表現讓我們非常敬佩。

面對全球氣候劇烈變化的局勢,GNN希望提供給全球觀眾最可靠的資訊,好讓人類能預先準備,以度過未來的災難。基於這樣的使命感,我們希望匯聚全球在新聞和預測上有特別能力的專業人士,一起為人類的未來做出貢獻。我們深切盼望妳能加入我們的團隊。」

看完以後,凱登問道:「,GNN是什麼? 這會不會是詐騙郵件?」

園旻笑一笑,說道:「能被GNN騙,也是不錯的。就像被你騙,再壞也壞不到那裡。」

「我看全世界就只有妳喜歡被騙。不過要騙妳這麼聰明的女生,恐怕比登天還難。」凱登接著繼續問道:「GNN到底是什麼?」

「GNN是全球新聞網,英文全名是Global News Network,是全球最有公信力的新聞媒體。許多新聞界的人想進GNN,可說求之不得,沒想到它竟然主動邀我去。」

「哇! 那太棒了,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離開K台,卻可以到GNN,真的是太好了,我看K台的人會氣死。」

「他們氣死活該。」

「嗯! 回信給GNN,說是妳要過去。」

「可是我到了那裡,就和你分開了。」園旻說完,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告訴他門,要帶你一起過去,不然我就不去了。」

「妳瘋了,GNN既然這麼難進去,妳不趕快答應,還向他們提條件?」

「我沒瘋,GNN的電子郵件上不是說,我一定有特別的消息管道,所以能對S颱風做出正確的預測,我的特別管道不就是你嗎? 沒有你,我到GNN也發揮不了作用。」

「哈! 哈! 哈!」

「你笑什麼? 我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但妳要怎麼告訴他們? 難道說是我的消息來源是山靈、樹靈、祖靈? 他們會相信嗎?」

「那怎麼辦? 不管怎樣,一定要帶你一起去。」園旻接著說,「我再想辦法。」

想了好一會兒以後,園旻說道:「有了,你不是拿了電腦碩士,就說是我需要帶一位助手,是柏克萊大學的電腦碩士,我需要有人用電腦幫我分析資訊。」

「我的果然是冰雪聰明,難怪GNN要網羅妳。好,我就當妳的助手,多謝主播提拔。」

園旻敲了一下凱登的腦袋,「去你的,敢取笑我?」

「其實GNN不同意妳的要求,我也可以和妳一起去。養父母當年希望我唸完博士學位,或許我再申請看看,我就去唸書,我挑妳去工作城市附近的研究所。」

「這也是好主意,你真的要把博士學位唸完嗎?」

「不一定,如果GNN同意我去當妳的助手,那就不必唸了。阿城說的好,真情難遇,我就跟妳浪跡天涯了。」

聽完凱登說的,園旻高興地笑了。

於是園旻回信了,真的要求GNN同意她帶凱登一起去。GNN很快就答覆並同意了園旻的要求。

知道園旻凱登要到國外去,席谷鹿伊真哭得眼睛都紅腫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阿城阿玉都安慰道,「何況你們族人都不要他了,更可以走的心無牽掛。」

「我沒有不要。」席谷鹿說道。

「我也沒有,而且我和園旻才剛剛熟了起來。」伊真也說道。

「我們會常回來看你們,現在交通那麼方便,而且可以在網路上,用skype講話,沒什麼差別。」凱登園旻同時說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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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K台總監這次大獲全勝,荀園旻被逼離開K台,甚至於連台北都待不下去。副院長和立委對新山部落的策反也非常成功,凱登被逼著出走,無法待在部落。於是他們接下來就大力宣傳文化休閒國家公園的國家計畫。

荀園旻離開後,K台再大力培植新的當家主播。強新希望接棒,但不幸地,他熱情有餘,冷靜不足,而且觀眾似乎較喜歡女性主播,因此晶玲就順勢接了荀園旻的位置,她的名氣逐漸上升,觀眾好像漸漸淡忘了荀園旻。但是K台多日的努力卻比不上數字周刊的報導,周刊在連續報導荀園旻的事件以後,觀眾又燃起了對荀園旻的好奇,只是被周刊報導並沒有好處,所以荀園旻沒有因為名氣回升而被找回台北,以下是周刊報導內容的摘錄:

「有K台當家主播荀園旻的加持,名噪一時的新山部落,不寂寞! 就在部落的山腳下,即使冬夜已深,仍然熱鬧非凡。原因是K台的當家主播荀園旻竟然在此喝的醉醺醺,酒酣耳熱之際,不僅大家喝酒罰拳,還互相摟抱。

一月十八日,一輛Honda CRV載著K台的荀園旻,和另外幾個青年男女,從台北直奔新山部落,其中一位下車去拿了兩大罈的酒之後,立刻前往山腳下,飲酒作樂。

主播的丰采依舊,幾個青年男女在前引導,一進門,房屋主人立刻出來迎接。然後拿著兩大罈酒的人就直接表明來意,說是要來喝酒作樂,主人竟然高興的手舞足蹈,連女主人都喜不自勝。

記者頂著凜冽的冷風,在房子旁邊埋伏,一直等到晚上,看到他們果然拿出兩大罈的酒,然後就瘋狂地喝了起來。說他們瘋狂一點都不誇張,因為他們不是用小酒杯倒酒,而是用大的碗,每碗的容量至少有五百CC。

他們大碗大碗地互相灌酒,然後就罰起拳來,只見其中幾位男生和女生互相大聲呼喊,臉色紅的像熟透的蘋果,主播的臉也是紅透了,在酒氣之下,更顯嬌媚動人。

雖然房子外面寒風在呼嘯,卻看到他們一個一個把衣服脫了,裸著上身,繼續罰拳。

『這次終於輪到你喝了。』

『你不要得意,我這一碗喝完,等會要叫你輸到脫褲子。』

『誰脫還很難說呢!』

『…』

接著不僅幾個男生光著上身,連主播也脫到只剩下清涼的上衣。…然後看到他們當中有對男女摟摟抱抱,還互相親嘴。」

這一期的數字周刊很快就賣光了,於是在之後的某一期,數字周刊推出了更聳動的新聞,標題是「荀園旻主播淪落為檳榔西施」,內容大約如下:

「二月二十二日,記者守候在新山部落山腳下的一個檳榔攤,看到荀園旻主播笑容可掬地遞給檳榔客檳榔。若不親身目睹,你很難想像在這個偏僻的山城底下,可以看到這麼多人潮,排隊的人可比太平洋SOGO百貨的週年慶。有騎機車過來的,有開車過來的,但開車的人被要求將車子停到遠處再過來排隊。

記者訪問了現場排隊的檳榔客,『你們這裡吃檳榔的人有這麼多嗎?』

『這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不吃檳榔的。』

『那你來排隊做什麼?』

『買檳榔啊!』

『你又不吃,幹嘛買呢?』

『能從漂亮的荀園旻主播手中拿到東西,就是爽啊! 管它是檳榔或是什麼!』

『那你買了檳榔以後會吃嗎?』

『可能會試試看吧!』

『還會再來嗎?』

『只要荀園旻主播有賣,我當然會再來。』

大家都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從這位檳榔客接受訪談當中,我們可以推測,不少吃檳榔的男人可能是因為美色的關係而買了檳榔,然後不知不覺中上了癮。

記者在這裡觀察了幾天,這個檳榔攤真是門庭若市,可以感受到,荀園旻主播的魅力不僅在主播台上,連坐在檳榔攤的座位,都對許多男人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以前被認為沒有水準的檳榔西施,在荀園旻主播親身下海之後,讓人耳目一新,連記者都忍不住去排了幾次隊,買了幾包,真的是為了感受從她手中接下檳榔時,心裡那種無以名狀的悸動。

排隊買檳榔的人,秩序井然,可看到這裡的民風淳樸,但是仍然難免碰到惡霸。有一天,一位開著BMW的人過來,幾個兄弟護衛著他下車。他不排隊,硬插到隊伍前面,後面的人對他怒目相向,但他的兄弟立刻站到後面這個人旁邊,以更凶狠的眼神瞪他,後面這個人只好默不作聲。

這位開BMW的人到了主播前面,手上拿著一疊千元大鈔,看來有幾萬元之多,不由分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入荀園旻上衣領口,並用力插入荀園旻上衣胸口裡面。接著說:『晚上9:00,到木延路二段的樹口KTV,不要辜負我們兄弟們對妳的心意。』

荀園旻一時不知所措,反射動作地要將他的手拉出來,這個人也順勢把手抽出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說道:『我知道妳會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面前,確實不好意思。』

荀園旻再將塞入她胸口的錢拿出來,丟到地上,瞪了這個惡霸一眼,不發一言進去檳榔攤裡面。

         這個惡霸氣炸了,衝到檳榔攤前,要拉開檳榔攤的門。這時,有另一個人過來,朝這個惡霸的臉,惡狠狠揍了一拳,這個惡霸轉頭過來,還沒回過神,又被揍了一拳,他的兄弟這時跑過來要圍住出手的這個人。不過,這個人的另一隻手握有木矛,他舞動起木矛,沒三兩下,就把這群惡棍打得七零八落,惡霸和他的兄弟接著拔腿就跑。拿著木矛的人撿起那疊鈔票,丟到惡霸前面,他的兄弟撿起來,一夥全跑進他們的BMW車子裡。那個人接著用力射出木矛,刺進了BMW車子的後輪胎,惡霸和他的兄弟又趕緊跑出車子,飛快逃走。

記者目睹這一切,問旁邊的人,『這個人這麼神勇,他是誰?』

『你不知道他? 他就是新山部落的凱嵐崗。』

新山部落的凱嵐崗? 哦,就是新聞炒得很大的那位嗎?』

『你一定是外面來的人,太遜了,只知道新聞報導的。其實只要看到手拿木矛的,就是他了。』

『果然是英雄救美,難怪荀園旻主播會為了他放棄K台主播的位置,跑來這裡。』另一個人說道。

記者以前確實沒親眼見過新山部落的凱嵐崗,這頭一回見識到,真是大開眼界。有這位護花使者保護,難怪這檳榔西施敢瞪視那位惡霸。可是隔天之後,檳榔攤卻沒有開張,記者等了兩天,檳榔攤還是沒開,來排隊的檳榔客都難掩失望。大家都期待再看到荀園旻這位迷人的檳榔西施,連記者也不知不覺地想再看她一眼。」

這一期的數字周刊還是很快就賣光了,不知是因為荀園旻的超高知名度,還是周刊也附了許多聳動的相片,甚至於加上漫畫以補相片不夠露骨之處。周刊的相關媒體也跟進,還將其製作成動畫PO到網路上。因為這兩期的荀園旻新聞都讓數字周刊賣的很好,周刊當然又刊了好幾次荀園旻的新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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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到了阿城家,席谷鹿直接喊到:「阿城,我們投奔你來了,沒想到族人們都發瘋了,要找算帳,在的家門口嚷著。」

「我聽說了,他們找有好幾天了,你們還真會躲,讓他們找不到。現在終於出現了。」阿城說道。

阿城,人家現在有困難,還不快請他們進來坐,在門口說那些風涼話幹嘛!」嫂在裡面大聲喊著說道。

「我們總共有四個人,借住幾天有沒有問題?」席谷鹿繼續問道。

「沒問題,反正孩子都不在,房間多的是。」阿城回答道。

「多謝了。」凱登席谷鹿同時說道。

進了房子,嫂也出來和他們會面,他們向阿城嫂介紹了園旻

「妳就是主播,真是太高興了,能親眼看到全國聞名的主播,真是三生有幸。」阿城嫂先後說道。

「不好意思,打擾了。」荀園旻說道。

「是啊! 恐怕要麻煩阿城嫂一陣子了。」凱登也說道。

「沒問題,我欣賞像你這樣,不愛江山,只愛美人的男子漢。」阿城說道:「當年我阿城和全家人鬧翻了,就是要和阿玉結婚。人不輕狂枉少年,人生最好的就是娶得美人歸。」

「什麼江山美人的,阿城,我沒有和族人鬧翻,我不清楚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凱登說道。

「鬧翻也沒什麼了不得,為了美人,放棄族人,合算。」

「我沒有要放棄族人。」

「唉呀! 放棄又怎樣,你不要他們或是他們不要你,還不是都一樣。反正在那裡還是待不了。沒關係,就待在我這裡,一直等到他們來請求你回去。」

「對,就待在我們這裡。」嫂也說道。

接著阿城轉頭向荀園旻說道:「妳有眼光,找到凱登這樣的男子漢。就算被K台罵臭頭也是值得。」

「K台報導了什麼?」荀園旻問道。荀園旻知道K台會批判她,但她那時心情紛亂,沒有好好看相關報導。

「就是說妳和凱登怎樣怎樣的,…」阿城把看到的報導仔細說了,還沒說完,嫂看園旻有著尷尬的神情,趕緊插進話來,「我們這些晚上再聊,園旻剛到這裡,先把行李放好。」

嫂接著看到席谷鹿提著兩罈酒,問道:「你帶來了你們的特製米酒?」

「沒錯,今天晚上要和阿城喝個痛快。」

「太好了,我剛好要煮燒酒雞,用你們的米酒最入味了。」嫂說完,對著伊真說道:「阿真,妳也來幫忙。」

「是伊真,不是阿真。」席谷鹿糾正道。

「我就喜歡叫阿真,阿來阿去的,這樣叫起來才親切。」

「那妳也叫園旻阿旻好了。」席谷鹿補充道。

「那當然好,阿旻,妳也一起來幫忙。」

*******

阿城阿玉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除了燒酒雞,還有豬腳麵線,說是為凱登園旻去霉運。當下吃的盡興,席谷鹿拿來的米酒也讓大家喝的暢快,這新山嵐米酒的酒精有30度,比一般米酒的酒精濃度高了一倍以上,喝的大家醉醺醺。阿城凱登席谷鹿罰起拳來,互相大聲么喝,園旻看得很有趣,也拉了嫂、伊真加入拳局。當大家正興高采烈時,阿城房子外的一棵樹發出巨響,是一根樹枝斷了,有人摔了下來。阿城凱登席谷鹿跑出外面看個究竟,有個人抓著攝影機從樹枝邊爬起。

席谷鹿大聲喊著:「你這個狗娘養的狗仔,竟然跑到這裡來偷拍。」

那個人拔腿就跑,跑到馬路上,立刻有人開車過來接走了。阿城凱登席谷鹿沒追上,回到房子內。

「媽的,這狗仔竟然跑到這裡來。」席谷鹿還在罵。

「算了,反正我們在這裡又不靠名聲過活,他們愛寫什麼,就隨他們,不要理他們。」嫂說道。

「沒錯,沒錯,名聲如浮雲,一會兒飄過來,一會兒又飄走了。說真的,只要你不在乎名聲,他們怎麼寫也奈何不了你。」阿城說的很有哲理,讓園旻動容,然後轉頭看看凱登有什麼反應。凱登大概喝醉了酒,沒有特別留意阿城的話,或是他知道阿城只是隨便亂扯。凱登抓起幾顆花生,丟進嘴巴,然後拿起整碗的酒,一飲而盡。阿城也再喝了一口酒,又繼續說道,「其實只要娶了好老婆,其他都不重要。」說完,抱起嫂,胡亂吻了起來。

「你瘋了,他們全都在這裡,你在幹什麼。」嫂說道。

「沒瘋,沒瘋,只是酒後吐真言,而且我阿城年紀比他們大,要以身作則,讓他們知道要這樣子愛老婆。」

「你們不要學他,他一喝酒就發酒瘋。」嫂說道。

阿城說的有道理,我要好好學他,來,再敬阿城。」席谷鹿自顧又喝了起來。

「好,好,我也敬阿城,還好有阿城收留我們,不然回不去部落,恐怕要到處流浪了。」凱登也說道,凱登阿城又喝了起來。

「怎麼辦? 凱登看來一時回不了部落,我們總不能每天這樣喝得醉醺醺。」伊真說道。

「就今天晚上讓他們撒野,改天沒這回事。」嫂說道,「不過,你們在這裡住多久都沒關係。」

「我看也不能每天靠你們吃飯,我們能做些什麼?」園旻說道。

「可以做的可多了,阿凱可以架個電台,阿旻當主播。」

阿城,你是說地下電台?」席谷鹿問道。

「那當然,難道要她們去當檳榔西施?」阿城說道,「不過,阿旻阿真去賣檳榔,生意肯定不錯,只要掛上K台女主播親自推薦,現場專賣,肯定賣到爆。」

「你在說什麼? 不要再喝了。」嫂大聲罵道。

「其實可以賣阿城山味,嫂和伊真的廚藝那麼好,還有園旻當幫手,我和負責外送。」席谷鹿說道,「怎麼樣? ,我的建議不錯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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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荀園旻沒有想到K台一夕之間對她翻臉。接著她和凱登的關係被炒作成不堪的緋聞,然後一堆狗仔記者對她到處攔截、跟蹤,她不勝其擾,手機不敢開,連買東西都得要四處張望,以免被狗仔騷擾。

一天,門口有人大力敲門,她想:「這些狗仔也太過份了!」她沒有開門。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敲門的人走掉了。過了一段時間,又有人敲門,這樣連續了好幾次。最後一次敲的非常久,她實在火大了,衝到門口,把門打開,兩眼瞪視著敲門的人,正要問:「你們有完沒完?」卻看到席谷鹿

席谷鹿被瞪的嚇了一跳,倒退兩步,伊真剛好將他扶住,旁邊還有凱登

「我不知道是你們!」園旻說完,撲向凱登,哭了起來。

席谷鹿問道:「妳以為是誰?」

「我以為是狗仔?」園旻聲音沙啞,還在啜泣。

「狗仔? 台北市有很多流浪狗?」席谷鹿繼續問道。

席谷,你不要那麼土好不好?」伊真說道,「狗仔不是真的狗。是胡亂窺探報導別人隱私的八卦媒體記者。」

「喔! 我知道了,台北市真是野蠻地方,才會出現像狗一樣到處亂咬的媒體記者。園旻,和我們到部落去,到了那裡,看有那個八卦記者再來煩妳,我就打斷他的狗腿。不然,叫凱登用他的神射槍法,把木矛射入狗仔的大腿,我們對付野獸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對,,和我們到部落去。」凱登扶起園旻的臉頰,兩眼晶晶看著她說道。

園旻點點頭,因為在這裡,到處都去不了,雖然台北的交通很便利,但嗜血的媒體把台北變得寸步難行。於是伊真幫她把東西收拾收拾,凱登席谷鹿幫忙把行李扛上車子,回新山部落去了。

席谷鹿非常高興,園旻要回部落了,因為他一直認為園旻本就是部落的人。於是一路上哼著自己編的歌詞,配合著部落歌曲的調子:「園旻回來了,哈噫,哈噫! 大家都期待,園旻回故鄉,哈噫,哈噫! 不再流浪了,園旻要歸根。哈噫,哈噫!...。」

席谷,好吵。我們要和園旻說說話。」伊真說道,「我們在電視上看到了妳的報導,以及後來一連串對妳和凱登的批評,實在是受不了,所以上來找妳,要幫妳出氣。」

「K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凱登問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總之他們聯手起來對付我,但我卻不知道那裡得罪了他們。」

「媽的,他們台北人就是瞧不起我們,喜歡整我們,見不得我們的主播那麼優秀,媽的,他們眼紅。」席谷鹿又插嘴進來。

席谷,在園旻面前,能不能不要講的那麼粗魯?」伊真又說道。

「令人不爽的事,就讓我忍不住要罵,媽的,園旻,就請多多包涵。」

「對了,那天的報導稿子是怎麼進來的?」園旻問道。

「哇! 這要由親自說明了,他太神了,竟然可以辦到。」席谷鹿說道,「,說吧!」

「喔!」凱登說道,「這是一群網友的傑作。其實從上次去看過K台回來之後,就有某種預感,覺得會出事。每次回想起總監和孫強新的神情,總讓我感到不安,於是找了一些網友東試西試。他們有人說是可以透過電源線傳送資料,做法是透過電子電容耦合器,把資料的訊號耦合到電源線上,然後經由台電的傳輸線系統,送到遠端的電腦。只要遠端的電腦接上電源線,就可以傳送。網友們已經實驗過,但送到你們播報室還是第一次。他們花了不少功夫,把控制讀稿機電腦的軟體註冊資料確認好以後,我們就把那天準備好的稿子送進去了。」

「對,對,那天幾個網友來到我們那裡喝新山嵐米酒,看到妳的神情有異,說是和妳平常播報時不一樣,所以猜是讀稿機出了問題。」席谷鹿接著說道,「太厲害了,他說妳不太一樣,但我們都說是看來差不多。」

「因為他們的心靈相通嘛!」伊真說道,「有了感情,就會心靈相通。」

「沒錯! 沒錯!」席谷鹿又接著說,「像伊真,我也可以十拿九穩猜中她的心情。」

「真的嗎?」伊真問道,「你猜,我現在要做什麼?」

「要打我。」席谷鹿才說完,伊真的拳頭已經捶在席谷鹿的胸口。

席谷鹿又繼續說道:「沒錯吧!」臉上洋溢著幸福愉快的笑容。

園旻看到他們一路上鬥嘴打鬧,在台北受的峱氣,在不知不覺中隨著車子遠離台北而逐漸消散。

*******

總監、總、立委以及副院長的反擊不僅僅是把荀園旻拉下主播的位置。他們還透過立委在部落中策反,就如他們原先計畫的,要摧毀凱登·都巴格在部落中的地位。他們到處散步謠言,說是凱登·都巴格要選立委,然後到台北發展他的事業,為了能和主播一起,因此主播也一直配合他在新聞中造勢。一但他選上立委以後,他就會和主播在台北重新開始,不管族人的死活。

這些策反的說詞竟然讓不少族人相信了,加上這幾天媒體大量炒作凱登荀園旻的緋聞,以及凱登有好幾天不見人影,因此他們更確信凱登真的是如傳言所說的。他們連續數天到凱登住的地方,每天都有好多人次過去,而且人數逐漸增加。

凱登席谷鹿園旻伊真才回到部落沒一會兒功夫,族人又來了,有許多人。

凱登,出來。」

凱登,你把狐狸精帶來了對不對?」

「你太令人失望了。」

「你怎麼能夠為了那個女人,就不擇手段,…。」

「…」

不少人在吆喝,用各種話刺激凱登席谷鹿聽的非常生氣,就要衝出去和他們大打一架,伊真趕緊把他拉住。

,我們要不要先到山下阿城那裡避一避,等族人們的誤解消釋再說?」伊真問道。

「好,我們這就走吧!」凱登說道。

「等一等,我再進去拿個東西。」席谷鹿說完,進去抓了兩罈酒,大家從後門出去,鑚進車子,投奔山下阿城而去,留下一群還在門口前咆哮怒吼的族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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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

「根據本台取得的內幕消息,文化休閒國家公園完全是由新雄集團和大設集團在幕後主導操縱,行政院和立法院跟著配合,他們要藉由開發新山部落的山區,進行土地變更以謀取商業利益。而最嚴重的是,在開發的過程中,沒有做好水土保持,造成多處坍方,於是這次的颱風對該地區帶來嚴重的土石崩塌。」

荀園旻播報到這裡時,還在盼望奇蹟發生,讀稿機的內容會…。奇蹟果然發生了,讀稿機的螢幕竟然變成她當初在新山部落時擬好的內容。

這時變成強新晶玲以及總監驚訝了,「怎麼會這樣?」他們三個不約而同地發問道,雖然小聲,但荀園旻聽到了。她故做鎮定,假裝沒聽到他們三人的問題,繼續播報。其他工作人員不知道內幕,只是覺得奇怪,怎麼強新晶玲以及總監這三個這麼有經驗的人,會在播報室內,於新聞播報時間當中發出聲音?

荀園旻在鏡頭前輕輕地微笑,繼續報導新聞。她隱隱覺得是凱登在暗中幫她,雖然她並不知道凱登是怎麼辦到的,她也頗好奇他如何能夠把讀稿機的內容換回來?

播完之後,讀稿機的內容又切回了總監設計的稿子。大家都非常納悶,為什麼讀稿機的內容在那段期間被更換了? 當時大家都在各自的崗位上,沒有人去動讀稿機和它的電腦,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

*******

荀園旻的播報內容激怒了行政院副院長、立委、新雄集團和大設集團的高層,他們要求K台給個交代。總監向總報告了原先預定的新聞報導方向,但因為荀園旻脫稿播出,才釀成這個大風波。文總和總監決定要直接和荀園旻攤牌。

文總找了總監、副總監討論,要盡速善後。

「絕對不能饒了園旻。」總監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能怎麼辦?」副總監問道,「園旻是我們收視率的保證。」

「收視率? 別管它什麼收視率。」文總接著說,他也在氣頭上,「為了收視率,整個電視台都被她綁架了。」

「可是不管收視率,我們的廣告收入怎麼辦?」副總監再問道。

「怎麼辦?」總監説道,「應該還有辦法,山不轉路轉,接政府的專案計畫,比廣告收入還多。」

「政府的專案計畫? 那不就是置入性行銷。」

「置入性行銷又怎樣? 總比受荀大主播的鳥氣好。」總監餘氣未消。

「給我閉嘴,不准用置入性行銷的詞。」文總突然大怒,又重覆說了一遍: 「不准用置入性行銷的詞。」

「是的。」副總監機靈地回答道,「政府專案不是置入性行銷,專案就是專案。」

「就這麼定了,從現在起,改變策略,以政府專案為主要財務來源。」文總用力拍下桌子,以示他的決心。

「是,我們立刻遵辦。」總監和副總監異口同聲說道。

商議已定,立刻採取行動,對付荀園旻。他們定了調,說是荀園旻徇私,袒護凱登·都巴格,於是將她撤職。並且連續數天,在新聞報導中說是K台被主播把持而誤導新聞方向。同時總監也把過去那段時間內跟拍的照片和影像,透過管道流到一些周刊、報紙和網路新聞,他要徹底毀掉荀園旻在觀眾心目中的形象,讓她即使轉到其他電視台,也無法對K台造成有力的反擊。

於是荀園旻被驅離K台的新聞占滿了這幾天的版面,遠超過文化休閒國家公園的相關報導。因為主播長久的知名度,這個新聞也在網路上被熱烈討論,以下是摘錄自網路上的留言:

「這到底怎麼回事? K台竟然把當家主播撤職了,簡直比電視情節還不可思議。」

「這一定是K台內部的人士鬥爭,荀園旻主播不小心站錯邊了。」

「這主播也太天真了,竟然為了原住民男朋友,賭上自己的新聞生命。」

「主播太不像話了,為了兒女私情,誣滅政府。K台大工無私,連當家主播都查辦,太令人配服了,終於看到了有膽識的媒體。」

「你嘛好啊! 搞不好是政府和財團買通了K台,對有膽識的主播痛下毒手。我看主播還要再小心,搞不好他們還會派出黑道對她做出…。」

「可能主播享有太久的知名度,所以目中無人,得罪了媒體高層,所以被整肅。」

主播在電視上也曝光太久了,換換新的臉孔也市不錯。」

「我真不敢相信,這樣迷人的主播就要在營幕上消失,我看以後沒什麼好新聞可以看了。」

「我不再支持K台了,竟然用這麼惡劣的手斷。」

「數字周刊上有主播和原住民凱登的親睨照片,真叫人不可思議,沒想到原住民也能夠有這樣的豔福。」

台灣真是有夠亂的,電視台亂來,主播亂來,原住民亂來,政府亂來,財團亂來,大家都亂來,我真不知道還可以相信什麼?」

「原住民那裡亂來? 原住民就不能有主播女朋友嗎?」

「搞不好是荀園旻想轉換跑道,要去演藝圈發展,所以故意製作出這樣的新聞,要打響她的知名度。」

「你有沒有搞錯,她還需炒作知名度,她已經夠有名了,還需要如此犧牲色相?」

「…」

*******

荀園旻黯然離開K台,沒有送別餐會,只有副總監和瓊慧私下為她送行。

「媒體這個行業太多明爭暗鬥,但妳能夠堅持理想,總是勇敢地報導,我真的很佩服。」副總監說道:「我相信K台把妳撤職,是K台的損失。」

「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瓊慧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真正的內幕,但我想是上層已經設計了一段時間,園旻落入了陷阱。」副總監又說道:「不過,能夠獲有凱登這樣的真摯愛情,對媒體從業者來說,相當難得,我也羨慕妳,能夠為他而勇敢犧牲。」

園旻不知說什麼好,淚眼汪汪,到底新聞是她喜愛的行業。她走向前,和副總監及瓊慧抱在一起。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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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1)

凱登回到部落,山靈警告的事件接著就來了。S颱風從宜蘭登陸,帶來強風豪雨。因為台灣的夏天常常有颱風,大家並不太驚訝,如氣象局預報的,最強陣風在颱風眼附近。但還是有一些情況出乎意料之外,有多處累積雨量超過1,000毫米許多地區淹水;台東則出現連續十八小時的焚風,打破臺東氣象史的紀錄。而叫人驚訝的是,S颱風在短短兩天之內,從輕度颱風升為強度颱風,且侵襲台灣時間相當長

而更值得注意的是,最嚴重的災情卻在離宜蘭較遠的地區,似乎大自然已經在進行聲東擊西的策略。台中有一座橋斷裂,造成3輛車落大甲溪,兩人死亡及四人失蹤。另一方面,八掌溪溪水暴漲,中潭公路出現雙頭斷裂,草屯埔里的交通中斷。而南投多處發生土石流,也造成旅館老闆娘被活埋,以及多名員工和遊客也被活埋;還有其他飯店傾倒和縣內隧道倒塌,有七人死亡及九人受傷。總之,S颱風來臨之前並不太受到矚目,卻總共造成十四人死亡、七人失蹤、二十人受傷,全台灣28萬戶停電,138處道路阻斷;農業損失接近新台幣九億元,全部災情損失近百億元。

荀園旻因為聽了凱登所說的山靈警告,所以在新聞中特別強調S颱風可能造成的災情,也增加了許多相關的播報內容,但其他主播的新聞大多沒有特別報導。政府於颱風之前也輕忽S颱風的威力,十四人死亡、七人失蹤和二十人受傷的災情,讓行政院長受到許多責難,因為超出大家的預料。

文化休閒國家公園的鐵皮圍牆也遭到破壞,新山部落的族人終於能夠一窺內部的情形,裡面的一些樹木事先被砍伐過,在這次的颱風中倒塌。凱登知道是因為工程的原因造成,再度召集族人要進行抗議,也告訴園旻,於是K台又到新山部落來採訪,園旻強新晶玲也來了。他們商量的結果是,先收集文化休閒國家公園內被破壞的資料,再集結族人,這樣較能獲得大家的認同。

幾天之後,拍錄了不少影像資料,他們也對新聞稿進行初步整理,擬了大約的初稿,凱登也被邀去參與新聞內容的擬定。主要方向是報導在文化休閒國家公園預定地內,樹林和水土因為工程而遭到嚴重破壞的情形。

總監知道他們到新山部落採訪,其實晶玲也把過程都向他回報,但沒有讓荀園旻知道,這是總監和強新晶玲的預謀。回到電視台以後,荀園旻要親自報導這個新聞,其他人也沒理由和她搶這個新聞,因為她一直就是新山部落的最佳代言人。這也在總監的預料當中,但他老謀深算,在播報的前一天,他沒有讓荀園旻知道,找了強新晶玲,以及新聞撰稿人,對新聞內容重新做了整理,內容是要將新聞導向批判凱登·都巴格,說是他想藉由颱風帶來的破壞,再次集結族人,好為他的立委選舉造勢。他們的手段相當惡毒,要藉園旻的口來整肅凱登·都巴格

*******

隔天,新聞播報時間到了,荀園旻坐上主播台,打開讀稿機,她還沒仔細看內容。她先調整好自己的座椅、麥克風,再順手拂了額頭的頭髮,然後錄影人員示意她一切就緒。

「好,開始倒數,… 54321

荀園旻開始播報,眼睛先盯著攝影鏡頭,她已經非常熟悉開場白,所以不用太早留意讀稿機的內容。

「各位觀眾晚安,我是荀園旻,非常歡迎您回到我們的新聞現場,首先為各位報導一件獨家新聞。本台再次前往新山部落採訪,為各位取得最新的消息。行政院預定在新山部落建設文化休閒國家公園,原先的立意相當好,但是在開發過程…,」播報到這裡的時候,她發現讀稿機的內容和她當初與強新晶玲、以及凱登討論的完全相反,她震驚極了。

「怎麼會是這樣的內容?」她心裡想著,同時用眼睛餘光看旁邊的工作人員,瞄到了強新詭異的笑容,她立刻知道被設計了。

她頓了兩秒,沒有繼續播報,想著:「怎麼辦?」

她心裡暗自祈禱,希望有奇蹟發生,她盼望讀稿機的內容會突然換回她原先設想的。同時腦海也快速轉動,「如果奇蹟沒有發生,那就得臨時起稿,不照讀稿機顯示出來的字播報。」

她決定要脫稿,這是相當大的挑戰,荀園旻必須面對鏡頭,一邊播報,一邊擬稿。她心裡砰砰跳,緊張至極,但臉上卻不能露出一絲絲緊張的神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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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2)

「你不知道城市社會的生態,如果你被歸類為怪力亂神的人物,從此你講的話就難以影響主流意見,而我和你的關係一旦曝光,我也會被歸為不夠理性專業,連我都難以繼續待在主播台的位置。」

「有那麼嚴重?」

「嗯!」

「可是你知道,我說的是事實,難道沒有辦法說服大家嗎?」

「我知道你說的是事實,可是這些觀點放在現在的主流社會,卻是格格不入,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調解這種差異。」

「你的意思是科技主流和山靈樹靈的差異?」

「或許就是你說的,科技和這些靈界的隔閡。你學的是電腦,你可能比我更瞭解彼此之間的問題所在。」

「聽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了一個說法,把人腦和電腦做類比,人腦比電腦強大,而且還有非線性的資訊處理能力,能夠對事件做預測;靈界的啟示或許可以用人腦的快速預測能力來解釋。」

「你說的有些道理,不過我聽不太懂,其他人就更難懂了。其實,你當初應該聽養父母的話,唸完博士。如果你有博士學位,是國際知名的電腦科學專家,你說的就會有很多人相信。」

「那些博士專家說的也不見得正確。」

「沒辦法,這個社會就是相信他們。而其實他們也真的比其他阿貓阿狗說的可靠,因為他們說話比較謹慎。也因此,所以才不容易找到他們來為你背書。」

「阿貓阿狗?」聽園旻用這樣的字眼,凱登覺得好笑,因為和電視上的主播形象差異太大。

「對啊!」園旻也撒嬌起來,「就是一堆阿貓阿狗,老喜歡在電視上胡說八道,害我們都跟著被罵。」

「那你們為什麼不多找博士專家到電視上談?」

「問題是他們的談話大多很無趣,沒有什麼收視率。」園旻繼續說道:「能談的有根據又有趣的人太少了。」

「我就可以。」凱登拍拍胸脯說道。

園旻凱登這麼說,加上這樣的動作,這種天真中自然流露出來的自信,覺得很有趣。雖然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但園旻凱登的動作反應其實沒有看到太多。園旻覺得,或許就是因為凱登這些叫人意外的特性,所以令她著迷。

「我知道你可以,我的眼光不會錯。」園旻又撒嬌地說道,「我以前不是說過要幫你做專訪嗎? 你自己不要。」

「好,現在我要了。」

園旻笑笑地看著凱登,好一會兒,搖搖頭說道:「現在不行,我不能讓你在我的節目中曝光。」

「為什麼?」

「就是覺得不行,」園旻表情轉變為認真地說道:「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會有太多波折。」

凱登看到園旻的表情,知道她有她的感覺和想法,就不再勉強:「好吧!」說完,拿起葡萄酒啜了一口,兩眼繼續看著園旻,在這間餐廳的燈光下,園旻比在主播台上還迷人,特別是她現在的神情,自然而然地煥發出來,反映著她認真的內心。

在部落的時候,凱登覺得一定得要將山靈的警告告訴大家。但現在看到園旻臉上認真的神情,好像他們之間的愛情比什麼都重要,在這間氣氛浪漫的餐廳裡,他似乎無法再多談山靈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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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

行政院推動文化休閒國家公園前瞻遠景法案的高效率,竟然引起一些工商集團的不滿,認為行政院只重視文化休閒,輕忽了工商企業的迫切需求,對於許多工商產業政策不是漫不經心,就是慢吞吞。於是行政院長在工商集團的遊說和壓力下,又推出各種工業區的開發計畫,讓石化工業、鋼鐵工業、甚至於水泥業和人纖產業更容易取得建廠用地,並給予租稅方面的優惠。於是台灣的能源需求又創新高,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持續攀升。不過,沒有多少人擔心,因為在之前的全球氣候峰會上,原先希望各國允諾減少二氧化碳的排放,但由於某大國的抵制,沒有達成任何具約束力的協議。

回過頭來談新山部落,凱登看到了在部落當中,有很大的範圍都圍起了鐵皮的高牆,心裡隱隱覺得不安,但也不知道鐵皮高牆內在幹些什麼。一天,凱登在樹林裡,他把不安告訴了山靈。山靈回覆給他的是,這個島上的許多人對自然環境太不重視了,只想要賺錢,一再地犧牲大自然,因此所有大自然的靈界將聯合起來行動,對付這裡的人。凱登聽了,非常惶恐,他央求山靈代為轉達,不要嚴厲報復,否則他的族人也難免遭到池魚之殃。山靈答應了,但還是得給大家一些警告,看他們能否學會教訓而知所收斂。

凱登把和山靈的對話告訴了園旻,對外人而言,這像是荒謬的夢話,但因為園旻也有過奇異的夢中經驗,所以知道凱登不是在胡言亂語,只是園旻希望台北碰面,可以彼此談的更詳細。其實園旻一來是希望和相聚,二來還在盼望說服台北發展,否則兩人分隔兩地,難解相思之苦。

凱登初次到電視台,園旻把他介紹給同仁認識,其實有幾位已經知道凱登是誰晶玲告訴了總監,「他就是新山部落的凱嵐崗,園旻的男朋友。」總監特別留意了,但不動聲色。

園旻也向凱登介紹了播報室以及新聞錄製和播放的過程,凱登:「我還以為你們每位主播的記性都很好,每天都可以背下那麼多的新聞台詞,原來是有讀稿機。

「誰能夠有那麼好的記性? 當然要靠讀稿機。園旻說道。

「不過,能夠寫下那麼多新聞稿內容,也是很不簡單。」

「哈! 哈! 新聞稿也是另外的人寫的,只是在寫之前,我們會事先照會,對新聞的主題和方向先行溝通。」

「原來如此。」

「是啊! 這是一整個團隊的運作。」

凱登又繼續問道:「那新聞稿如何放到讀稿機內?」

「現在有電腦就容易了。還可以臨時更改內容,在開播前一刻下載到讀稿機。」

「可以從遠端傳過來嗎?」

「只要有連線就可以。」園旻又接著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我學的是電腦,所以對這有些興趣。」

「嗯! 對,你說過你碩士主修的是電腦。」

談到這裡時,園旻也把凱登的過去簡要告訴了同仁,包括他在美國柏克萊大學拿了電腦碩士。電視台的同仁知道了以後,心裡五味雜陳,因為他們原先以為凱登只是個在山林裡長大,不知世面的原住民,卻沒想到他比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還看過更多外面的世界。總監心裡更是複雜,因為凱登比他原先所知道的還不簡單,於是暗中派了人,對園旻凱登的出入和談話偷偷進行跟拍,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電視台介紹完畢,園旻凱登到她熟悉但隱密的餐廳。她知道主播也是狗仔跟蹤的對象,必須小心謹慎,否則那天就會成為某些周刊的封面人物。凱登再次詳細地把他和山靈的對話告訴了園旻,然後希望園旻能透過電視台,將山靈的警告告訴觀眾。雖然園旻相信凱登所說的,但這些觀點離台北的這些都市人太遙遠,園旻說:「對他們來說,這些山靈、樹靈等等,太過怪異。我們在正式的節目中報導這些,恐怕會被學者們批評的一無是處。」

「可是沒有辦法將這些傳遞出去嗎?」

「是有談話性節目,會討論一些軼聞奇談,但這些節目是娛樂性為主,大多數人並不會當真,談了也幫助不大。」

「那總比沒有的好。」

「恐怕也不見得,因為會被歸類為怪力亂神,反而更難取得大眾的信任。況且要找誰來談? 學者專家不可能為這些背書。」

「那我來談?」

「你?」園旻想了想,接著說:「不行,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我就會幫你安排,但我們現在的關係,我不能讓你在那樣的節目中曝光。」

「為什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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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晶玲果然是鬼靈精,她已經向伊真打聽到了荀園旻凱登的情況,也向副總監和強新回報,他們討論了以後,決定配合原住民,把最近開發新山部落的情形,透過新聞專輯報導出去。而在長老會議上,大家也認為園旻應該繼續留在K台,才能擴大影響力。於是荀園旻帶著晶玲瓊慧,到處拍錄新山部落開發的實際情況,以及訪問原住民的親身感受。聰明的荀園旻沒有讓凱登席谷鹿伊真他們上鏡頭,因為她知道,面對嗜血的媒體,他們可能難以招架,而她和凱登之間的關係也可能成為八卦媒體和狗仔的餐點。

現在除了報導原住民包圍桃源鄉公所和警察局的新聞以外,又穿插了新山部落因為開發而造成的土石崩落。輿論的指責越來越強,總監氣的牙癢癢,卻無計可施,因為形勢比人強,各台都在報導這個新聞,若是獨獨K台漏掉,觀眾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另一方面,他又要擔心部長、立委以及新雄董事長和大設總經理會來找他算帳,他們終於也真的來了。

新雄董事長和大設總經理氣沖沖,劈頭就問:「你們是拿我們當冤大頭,掏錢來開發新山部落給你們做新聞的嗎?」

「不敢,不敢,事情真的超乎我們掌控,你們看各台也都在報導,如果我們不報導,也是很奇怪。」

部長也是火冒三丈,因為他的空城計和美人計全都落空,勃然大怒,說道:「叫你們使用美人計,結果你們卻把抗議的新聞搞的更大。」

「部長,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主播答應我要說服凱登·都巴格登台北,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總監回答道。

主播很聰明,我猜她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她大概是要先贏得凱登·都巴格的信任,再進行下一個步驟。」總機靈地想出了一套說詞。

「我已經等不及她的下一個步驟了,原住民包圍桃源鄉公所和警察局已經快兩個星期了,輿論已經被導向要調查是否有官商勾結,所以政府才遲遲不回應原住民的訴求,我面對的壓力越來越大,你們要逼得我真的做出處置,那麼我就得處置了,到時你們的投資血本無歸,可別怪我。」

總監心裡想,這也真的是官商勾結,不過他自己也參與了。他不形於色,保持沉默,倒是立委緊張地說,「大家冷靜一下,再想想有什麼辦法。」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總說道:「事到如今,我看只有一個辦法,請新雄和大設的發言人開個記者會,向原住民道歉,讓事件先暫時平息下來。」

「你說什麼,這不就叫我們賠了夫人又折兵,我們花了錢,又要出來道歉。」大設總經理說道,還是怒氣沖沖。

「可是若要部長道歉,那麼輿論可能會要求部長下台,恐怕後果更難收拾,損失更大。」總繼續冷靜說道。

「我覺得總說的有道理,」立委說道,「若是原住民抗議事件和平落幕,部長的聲望將更上一層,我再運作讓部長升副院長,那麼由行政院正式推動文化休閒國家公園,到時再包裹執行,也不見得較差。」

立委果然是識時務者之俊傑。」總監趕緊接著說。

新雄董事長和大設總經理怒氣未消,「那我們不就是不識時務的笨蛋了?」

「你們確實是操之過急。」總監也不甘示弱,這一陣子他被這個新聞煩了太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說什麼。」新雄董事長說完,一拳就揮了過去。

總監沒料到董事長會出手打人,臉上被著實重重打了一拳,眼鏡當場被打得稀爛,臉上也一道血痕。費立委和大設總經理趕快過來把新雄董事長拉開,總也趕緊把總監抱住,怕他也回手。

看到他們動起干戈,部長愣在現場。他也覺得總的建議很好,但是新雄董事長不願意接受,而總監被揍,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說話。終於他回過神來,問道:「總監,需要找人來幫你包紮嗎?」

總趕緊用眼神示意總監,總監也立刻會過意,說道:「沒關係,是我自己講話太衝了,得罪了董事長和總經理,我再向兩位道歉。」說完,又深深鞠了一個躬。

總也馬上接著說:「總監最近處理這個新聞,也確實是焦頭爛額,考慮不周之處,真的是要請各位包涵。」

「董事長和總經理,我們就這麼辦吧,算是以退為進。先把原住民的抗議平息了,我們再請K台幫忙,塑造文化休閒國家公園的輿論風潮,到時就水到渠成了。我們之前所做的開發投資也不算白工,因為讓我們知道了原住民會有的反應,下次就可以事先防範。」

立委說的有道理。」部長也附和道。

新雄董事長和大設總經理好像也沒道理再反對了,因為董事長打了人,而對方不僅沒有還手,竟然還向自己道歉。董事長想想,也覺得自己似乎太沒度量了,於是說道,「我也太衝動了,請你原諒我這沒讀多少書,也不懂教養的粗人。好吧! 這些投資費用,就我們來出。記者會的事,也請你們幫忙想個漂亮說詞。」

*******

這次副總監、強新荀園旻晶玲的合作取得了勝利,原住民的訴求---停止開發新山部落,也獲得完全的回應。新雄集團和大設集團召開記者會,為他們的開發而造成的破壞道歉,也賠償因此而喪命及受傷的原住民。而部長也因禍得福,因為抗議事件和平收場,因此民調上揚。剛好副院長身體欠安請辭,於是在立委與立法院的運作之下,部長果然升上副院長。文化休閒國家公園的前瞻遠景法案規劃也如火如荼展開,連闖行政院院務會議以及立法院的一讀、二讀。他們避免使用『開發』兩個字,以免大眾直接聯想到之前新雄和大設記者會上談到的新山部落開發案。

總和總監對於因為之前的新聞事件而灰頭土臉之事並未釋懷,他們仔細檢討了整個新聞處理過程的來龍去脈,發現不能讓副總監、強新園旻站在同一陣線,而原住民在以凱登·都巴格為首的情形下,也難以分化。透過晶玲傳遞的消息,他們知道園旻不僅沒有成功說服凱登·都巴格台北,甚至於還認同了他的觀點,並和他發生了感情。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事,因為最有名氣的主播竟然會愛上偏遠的部落青年。雖然凱登·都巴格被他們部族選為凱嵐崗,可是凱嵐崗這個頭銜有什麼用? 能幫他賺多少錢? 他們也無法理解,聰穎過人的園旻怎麼會變得如此糊塗?

然而有園旻站在原住民那一邊,事情變得非常棘手。而副總監、強新以及鬼靈精的晶玲又和荀園旻站在一起,這使得事情變得更麻煩。怎麼樣可以為文化休閒國家公園造勢? 他們想起強新園旻凱登·都巴格會面時,在新聞旁白上講過的話,他應該有想要取代園旻的企圖,這是他們可以利用着手之處,好好拉攏強新。不過,強新有時太過衝動,所以還需拉攏晶玲,她比較有手腕,若有她的配合,就可以不讓園旻察覺有異,否則以園旻目前的高人氣,若她轉到其他電視台,然後對他們反擊,恐怕會讓他們吃不完兜著走。他們要暗中佈局,讓園旻在不知不覺中犯下嚴重失誤,然後再將她與凱登·都巴格的關係轉成負面的八卦傳聞,這樣就能一箭雙雕,一來拉下她在觀眾心目中的聲望,二來讓凱登·都巴格在原住民中的地位受到折損。

總和總監商量已定,把他們的構想向副院長和立委稟報,然後就開始佈局。副院長和立委也透過行政體系,開始進行文化休閒國家公園的建設,但為避免干擾,工程範圍全都築起五公尺高的鐵皮圍牆,只簡單噴上『國家公園工程預定地,不得擅入,違者法辦。』裡面到底在進行那些工程,外人進不去,因此無法得知。而原住民不知道真正的開發工程,只能看到鐵皮圍牆上噴上國家公園工程的字樣,不少人卻覺得頗興奮,因為他們這裡就要成為國家公園了。在目前的階段,行政院尚未大力宣導,因為總和總監的計策還未進行到預定的步驟,荀園旻還穩穩地被認為是K台的當家主播,凱登也依然是受到族人敬重的凱嵐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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